那一晚他和她的误打误撞，种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悄然种下。

数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盼着能变强变大，年少时缺少的一切都要夺回来，如今成功以后，他却反而没有那么开心。

眼下，他油然而生出一种感觉，若是能用前几十年来的艰难换来和尹清歌的长命百岁，白头到老，似乎也值了。

“清歌。”

他艰难的开口，缓缓说道。

如果这就是代价，他愿意承受。

尹清歌把头埋在宋延祁的颈窝，轻轻的蹭了蹭，她也感觉有些撑不住了，用自身的温度去感化宋延祁，同样的，他身上的寒意也开始慢慢传递过来。

她冷的手指头都在轻轻颤抖，不敢相信宋延祁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宋延祁的一些部位已经开始融化，尹清歌看见他手的时候，眼泪顿时就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这双手也早就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上面全都是因为被水涨泡发的痕迹，青青紫紫的则又像是被强制性勒出来的，可他明明是那样潇洒不羁的一个人。

本来他可以潇潇洒洒地做皇帝，不用平白无故遭受这些，这种酷刑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都怪她，都怪她。

尹清歌看着那双手，放在手掌心的时候，仿佛看见了几十年后的样子。

他现在整个人更像是一块风化过后的树皮，整个人都仓老了几十岁，就连头发一夜之间都白了。

可是现在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般言语，万种情思，全哽在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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