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九调戏马匹的时候,车厢内的怪响就停止了,这让杨九越确信这里面装着的是个活物,多半还是个智慧生物,也就是人类了。
什么人要留在马车里?
杨九带着这样的疑问,有些小激动地掀开了帘子。
然后。
他便对上了一双惊恐的眼。
早便猜测到活人的杨九此刻却依旧被眼前所见给惊到了!
因为他没想到这里面是一个那么瘦弱的少年,而且,还是被成/人手腕粗细的玄铁锁链锁住的少年。
少年大概十三四岁,有着凌乱而黄的头,苍白而瘦小的脸颊,这显得他因惊吓而睁大的双眼越无助而狰狞。
少年穿的衣服不好也不差,但保暖性相当好,裹住了他那可以想象的干瘦身材。
杨九特别留意到,少年的双手双脚都是被厚实的布料裹住的。
杨九没由来地觉得这不是为了保暖才如此的。
“你……”
杨九刚说了一个字,少年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
整个人朝着车厢角落瑟缩,抱着头不敢看杨九,颤抖着,嘴里出一些无意义的嘟囔。
这是自我保护的姿势。
如果在现代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家暴。
但杨九更熟悉这副姿态,他从小不知道见过多少孩子露出这般害怕而无助的模样。
但是,大多数人在十岁以后就知道该怎样用其他更有效的手段保护自己了,所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身上,杨九还是有些新奇的。
w说w网w网. 8说1说z说然后收回手,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抱着自己蹲在铁链之中,有节奏地叩击着铁链。
不一会,之前离开的男人便从转角后走了出来。
待男人靠近马车后,似乎才听到铛铛铛的响声,然后到马车后面拿了一个木桶过来,放到了车帘外。
又过了好一会儿,一只苍白干瘦的手伸了出来,将木桶拿进了车厢。
接着,车厢里传出了嘘嘘的声音。
再次递出的木桶里面装着的量可着实不少,可以猜测,少年应该有被要求减少大小便的次数吧……
男人将尿处理了后,又将一个木盒放到了车帘外。
隐隐有食物的气味从中溢出。
最后,男人收拾了食盒,便又离开了。
但是这一次离开得并不久,回来后,便抱着一床棉被搭着干草在马厩里将就着假寐,等天色慢慢转黑。
从车厢外收回视线,杨九有几分遗憾没有机会再接近那个小家伙了。
然后从男人视线的死角飞出车厢,借着马车的掩护,迅地离开了。
第二天等杨九收拾东西准备出的时候,便现昨天见到的奇怪的一行人已经离开。
看了一眼地上深深的车辙,杨九并没有太介怀这突然出现又匆匆消失的际遇。
虽然很想知道真相,但是没有小白,杨九很光棍地觉得自己一个人反正是没辙的。
出了客栈,杨九从车辙的新旧程度上看出,昨天的双马大车估摸着是从自己要去的方向来,到自己来时的方向去了呢。
不过,这里本就山多路窄,勉强能算作大道的路就这么一条,所以也不能断言走的就是一条路线。
揭过这一个插曲,杨九和赤阳再一次踏上了行程。
紧赶慢赶,终于在十多天后赶到了邬突城。
走在邬突城的街道上,杨九抬头远远地望着仿若连接着天际的雪山顶,心口突然有些热烫,想到快要见到那个人了,竟迫不及待起来!
那山名为千雪峰,峰后是为千雪谷,千雪峰终年积雪,千雪谷四季如春,峰谷共属千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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