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说完,看看朱允熥的脸上,犹豫道,臣本不该多言,但是天下事龌龊多,良善少。
殿下不值当生气,小心身体要紧!
朱允熥笑了下,你这份心,孤心领了!
说着,把手谕推过去,交给何广义,让他明日带兵去桐庐,抓张家还有桐庐县令来杭州!
遵旨!
张辅接了手谕,领命出去。
此时,外面传来王八耻的声音,什么人吓咱家一跳!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
王八耻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珍珠白玉汤进来,笑道,殿下,您用一些吧!
一天都没进膳,这可怎么了得
珍珠白玉汤就是个疙瘩汤,手指盖大的面片沉浸在浓汤之中,宛如珍珠。
放下吧!
朱允熥低声道,你刚才在外面咋呼什么
奴婢刚端着汤往殿下这边来,黑灯瞎火的没看清边上跪着一人,差点一脚踩上去!
朱允熥用调羹轻轻的搅动疙瘩汤,皱眉道,让他进来吧!
外面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浙江布政司使李安庆。
王八耻走到外边,那谁,跪着的,进来
多谢公公!
李安庆如蒙大赦,进屋之后别的话没有,直接跪下磕头。
多磕头少说话,是你的做官法宝吧!
朱允熥小口喝汤,轻声问道。
李安庆抬头,涕泪交加,太孙殿下,臣有罪!
臣罪该万死!
叩阙案,臣却是疏忽,有失职之罪!
失职罪你倒是会捡轻的说!
朱允熥不看他,边吃边说,除了失职,你还有御下不严之罪。
杭州府亦是你藩司所在,你看看杭州的官员都什么样子
臣有罪!
李安庆又连连磕头。
除了这些,你还有任人唯亲,有眼无珠之罪!
朱允熥放下调羹,擦了下嘴,赵家的状子连你藩司衙门都进不去,你可知为什么你身边的幕僚叫龚成那个,是孙效忠的姻亲,直接就给拦了!
你这一省布政怎么当的衙门里你两眼一抹黑
臣愚蠢!
臣愚蠢!
臣有罪!
李安庆不停的磕头,臣也是受小人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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