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光,似是耗尽了他的精元,原本魁梧的身躯多出无尽的沧桑。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跑遍东九盟各分舵,终于在冀北寻到晋天的下落。
沧海无情,碧落无心。
因为琳琅,颜夜锋将摇摇欲坠的东九盟彻底逼上绝路。
堂堂的中原第一盟就此瓦解,化为一盘散沙各自为营。
而他这个盟主,不仅失去了辉煌的荣耀,而且因为心力憔悴,加上未曾用琳琅的鲜血医治,竟然病入膏盲。
琳琅默默点头,凝望着颜夜锋那双淡褐色的竖瞳,良久不语。
“你还在恨我?”颜夜锋歪头询问。
从琳琅的目光中,他看出了融冰般的温柔,这是三年间从未出现过的。
“他没死,我为何恨你?”琳琅执着的回答着。
颜夜锋懊恼的将手指插入髻,枯无泽,着咔嚓咔嚓的响声断裂在指端。
他后悔,后悔没能做到完美,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变得不明不白。
但是,他从未后悔过与琳琅成亲,即便时间轮回,他依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如今,白少乘和杜久儿的孩子已经三岁,琳琅更是将他当做宝贝似的,只有杜久儿的侍女浅语可以碰触,其他人一概不得贴近三尺。
琳琅目光惆怅,她何尝不想与杜久儿那般,抛弃一切,只身前往冀州寻找白少乘。
只是她不能,金城的事情还没了结,母亲的孤坟依旧在乱坟岗中饱受风吹日晒。
“咳咳……!”琳琅顿时感觉胸腔无比的燥痒,忍不住抬起小手,捂唇轻咳。
颜夜锋紧紧闭着眼睛,担心地问道:“你又咳嗽了?
这三年,你瘦了不少,恶疾缠身,还是去药铺抓些药吧!”
望着颜夜锋担忧的神情,琳琅默默点头。
伸出食指,轻轻拂在他紧闭的眼眸上。
指尖轻移,触及那满头的华,想起颜夜锋为自己做的一切,心底不由得生出丝丝愧疚。
在城南的官道旁,有座茶社孤零零地伫立着。
茶亭里,一名头斑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身子,麻利地擦着桌椅。
她举止优雅,像大户人家出身,完全没有市井的泼辣。
或许正是因为性格如此,老妇人才会搬离金城,孤身在官道旁开茶馆。
“宋婆婆,今天琳琅有事耽搁了,明天再帮你采棉吧!”琳琅歉意的微笑,答应老人家的事情没有完成,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是琳琅啊!
无妨,这些年金城太平,无人做些偷盗之事。
况且近几天风和日丽,就让白棉在枝桠上挂几天,多晒晒太阳!”宋婆婆圆圆的脸上露出笑容,稀疏驳杂的丝随着她弯身的动作,晃来晃去,在夕阳中折着淡淡的荧光。
“我来帮你!”琳琅说着话走进茶亭。
“不必了,坐下歇会儿吧!
这些活我老太婆还是能做的!”宋婆婆慈祥的将琳琅拉进屋里,摁在椅榻上接着道:“有些日子没陪我聊天了吧!
今天老太婆做些上等的可口饭菜,你就别走了!”
窗外,火红的夕阳散着温柔的光芒。
门前柳树垂着墨绿的枝条,摇曳在盈盈清风中。
传信官兵骑着骏马扬长而去,在官道上带起高高的尘土,随着风逐渐消散。
琳琅忽然想起羽儿,出门时,浅语带着他还未回去。
不由得担心道:“宋婆婆,羽儿还需我照顾,明日午时再来也不迟。”
慢慢的,宋婆婆苍老的脸颊上露出失望之色,她劝解道:“牧羽不是有浅语那丫头照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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