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臂膀上扬,回身刺向黑衣人。
只是,此时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
针落可闻的正堂中迟夫人的惊声尖叫还余音绕梁,粗重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衬托的更加诡异。
“鄙人采花又扬善,不喜太监摧花残!”
毫不留情的打油诗从屋顶遥遥传入,说的范公公老脸火辣辣的,仿佛吃了一只绿头苍蝇后又硬生生被人掴了一巴掌,一张脸顿时红白急变。
“岂有此理!”范公公自知面子挂不住,咬着牙挤出四个字后凌空追了出去。
“既然贵府有事,那本官就不打扰了!
况且琳琅的事情算起来也算是家事,我想金兄定会给本官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志狄看着范公公消失的身影心中长叹,果然还是太监心急。
他紧了紧领口,低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地磕头的仆人,嘴角勾着讥笑,手一挥,摇头晃脑地大步离去。
末了留下一句威胁的话语:“金兄不会让本官失望吧!”
金池眯着眼睛怒视着李志狄的背影,那个肥胖的身子总是不经意的挑出事儿来恶心一下自己。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凛冽的寒风从门口灌进,夹杂着呼呼地声响,透着霸道的寒意,将金池心中的怒火慢慢冻结。
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李志狄似乎对琳琅的事情本就不关心。
勉强在此处坐着只是为了看一场笑话罢了。
迟婧媃抚了抚柳眉,低头悄悄看向愁眉不展的金池。
幽幽的说了一句,“这,大过年的,真是……还好虚惊一场。”
蓦然间,金池想起今天是大年三十,如此一个盛大的节日他竟然忘却了。
对!
应该守着老太太吃饺子,过新年!
“燃炮过年!”
金池洪亮的声音越过重重院落回荡在金宅。
话音落毕,早已等在院子中的仆人兴奋地一跳三丈高。
他们欢呼着蹦蹦跳跳,丝毫没有注意到城南火光映天,人声噪杂。
“说吧,出什么事儿了?”金池早已将心放到了除夕夜,手中的茶水温度正适,仰头一饮而尽。
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张二,以为他又去了草窝把哪个姑娘得罪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老,老爷,失……失火了!”
金池闻言鹰目圆瞪,手中的茶杯更是冲着张二的脑袋飞了过去。
茶杯在张二的额角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继而落地摔得粉碎。
面对突然而至的茶杯,张二他不能躲,也不敢躲。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茶杯由远及近。
额角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散着咸腥味流了下来。
“不好!”
金池忽然想起棉仓中还放着其它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远远比棉花值钱地多!
他猛地从椅子中站起,带着愤怒的咆哮冲向棉仓。
身后的椅子被一股大力撞向后墙,几十年未坏的红杉木竟然出现道道裂痕。
迟婧媃和三姨太各自起身迈步而出,互相看了一眼后,又同时迟疑止步。
“三……”迟婧媃顿了一下,拍了拍额角,又重重地加上一句:“姨太!”接着,莞尔一笑,故意瞥了三姨太一眼,“这有些事情呢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哼!”三姨太嗤之以鼻,“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给你才是!”
这厢暗语交锋,那厢吵吵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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