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微微回头,用余光瞥向李志狄。
他牙关紧咬,一条条虬结的肌肉与皱纹交错在一起,在光洁的脸上纵横盘结。
“哼!”
金池淡淡的哼了一声,闭口不再说话,在没想到应对局势的方法前,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被对方当做把柄。
他闭上眼睛,任由衙役戴上重重枷锁。
托着沉重的铁链一步一踉跄地向着牢房走去。
“老爷……”
虞鄯追了几步,却被金池厉声喝止。
“回去!
告诉帘珠!
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许踏出金家半步!”
瑟瑟的风无情的吹着,卷起墙角的灰尘粘在扬起的华上。
那缕灰白的丝在风中抖着,似是倦了这疲惫的旅途,贴在了额角缠上了睫毛。
金池原本可以轻易地将这缕长束起。
只是,沉重的枷锁将他的双臂束缚,轻易地举动却变得力不从心。
曾几何时,他威风凛凛的金池想过会有今天;曾几何时,他受人敬仰的金家老爷会成为阶下囚;此时此刻,他做到了!
成为了金城中一个最大的笑柄。
从万众瞩目的高山上直直跌落谷底。
这种耻辱,竟然生在金池身上。
他不甘,也不愿!
帘珠?
三姨太?
虞鄯带着疑虑回到金家。
太奶奶年事已高,大小事宜皆有大夫人打理。
如今夫人进京,诸般事宜理应交给迟夫人。
可是老爷为什么却将大权交给了辈分略低的三姨太呢?
况且她之前只不过是个戏子,论成府,论手段她都不是迟夫人的对手。
想归想,虞鄯还是按着金池的吩咐去办了。
芙蓉苑。
三姨太默不作声地听着虞鄯的陈述,阴沉的眸子锁在门口的青花瓷瓶上,娇柔的心中倍感压力。
老爷没有让迟夫人管理此事,想必是顾及了琳琅。
这丫头古灵精怪,又巧舌如簧。
若是安然回来肯定能想出一个万全的对策。
“现在琳琅在哪儿呢?
哎——!”三姨太一双睡凤眼露着惆怅,睫毛卷积着阴郁探索在眉间。
她没想到的是,金池顾忌的不仅仅是琳琅,更重要的是迟婧媃的身世,这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秘密。
所以金池宁愿相信能力稍低的三姨太,也不肯全盘委托迟婧媃。
一切只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三姨太猛地觉着一阵寒意袭遍全身,她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哆嗦,继而心悸地环顾四周。
确认一切无恙后,双眼才透出轻松的泰然之态,将手放在胸前垫在方桌沿角,向前探了探身子角,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道:“老爷的意思是白家和杜家也参与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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