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蓉躺在床榻上越觉得腹中寒痛,她吃力地挺起身子,捂着肚子扶着墙角挪到药房。
苍白的唇角急剧抖动,黯淡的眸子几次挣扎着张开,却又像灌了铅似的再次闭合。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煎的草药,朱蓉意识沉迷中端起药汤匆匆服下。
未滚烫的热量夹杂着生硬的药渣暂时驱走腹中寒意,纵使如此依旧疼得难以忍受。
朱蓉知道,女人月事来时本不易动气。
若是伤了气血,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血崩不止。
她踉跄地回到屋中,当头碰触到柔软的枕头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帘帐在床沿勾起一条条均匀的折痕,似温柔的纱巾在春风中拂过脖颈。
朱蓉目光迷离,努力地回想,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让金池以为孩子不是他的。
想来想去,自己嫁给金池,只有那一次与白书垣有过接触。
金家药铺与白家肉铺门对门,送病人时,朱蓉忍不住抬头望向对面。
一日午时,白书垣面色蜡黄地冲进药铺,他惊慌的神色顿时引起朱蓉的侧目。
正抓药的她匆忙放下手中活计,几步来到白书垣跟前就要切脉。
殊不知白书垣把手一缩,急声道:“快给我抓些止血的药,少乘他娘手破了,流了很多血!”
这一句话让朱蓉彻底死了心,她最后一次深情地望向眼前的男人,这个令它第一次心动的男人。
朱蓉不知,在药铺的门口金池将她的目光深深地印在心底。
正是这唯一的一次邂逅为她引来祸端。
或许是金池的药下的有些过量。
小产后朱蓉每次来月事都尤为痛苦。
泪水浸湿了枕头,想完一切,也干涸了双眼。
闭上眼睛,朱蓉心中默默念着佛经,波澜的心境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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