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刘艳给我说咱儿子底子好,我刚仔细观察了下,好好给儿子收拾下,说不定真能以假乱真。”
“胡闹。
儿子就不说了,你跟着在这儿成什么精?”
“听我说完,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儿子想女装,那我们干脆”
“干脆什么,你记住了,我们小宁是男孩,是儿子。
我看你就是中了邪,儿子不懂,我们做家长的不懂吗?”
“我懂,可是”
“没有可是,不提孩子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不提咱家那帮子亲戚,就说小宁,他才17岁,你有没有想过,他将面对的是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东窗事发,小宁又会如何?
人言可畏,你都受不了咱院儿这些碎嘴,小宁就能吗?”
老实了半辈子的林建国,说句暴跳如雷也不为过。
看在眼里的宁婉,咬了咬牙,说道。
“你知道的,我老早就想给小宁换个新环境,换个没人知道他有病的环境。”
“我知道,所以呢,你到底想干嘛?”
“咱这房子别看破,但有好学位”
“你想卖房?”不等爱人说罢,林建国沉声道。
“嗯,咱儿子不是喜欢水吗,我们把这边卖了,在浐河那边租个临河的公寓或是小院,房租我了解过,两居室,一个月差不多2000多。”
上前抓过爱人的手,宁婉抿了抿唇,接着说道。
“你大哥,大姐,我小弟那边的40万,欠了快10年了,他们虽然不催,但怨言肯定有的。”
“一家人,不说这些。”
林建国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当初借这笔钱的时候,西京的房价,还不到3200每平。
“这些年他们帮的已经够多了,连本带利给人还了吧,都有孩子,都不富裕。”
宁婉咬了咬唇,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家卖了。
即便这个家,没那么光鲜,没那么豪华。
“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没让你们享上福不说,还尽跟着我受苦。”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能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是我害得孩子那么小就受了那么多的苦。
我明明知道他疼,明明知道他在忍,明明知道”
“别这样”
“我想让他过几天好日子,我想带他四处转转,我想让他去学校坐坐。
我不想他到死都还睡在厨房改的小屋,不想他到死都没看过海,不想他到死连学都没上过,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别哭了,咱家隔音不好,小宁睡的轻。”
面前的爱人,哭的跟泪人似的,眼眶泛红的林建国,抽了抽鼻子。
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人,连放声大哭的资格,都没。
良久,待爱人平复后,林建国点了颗烟,说道。
“房子卖了吧。”
“你发小那边?”宁婉哽咽道。
“一定要上学吗,体检那关,咱儿子过不去的。”
咂了口烟,林建国摇了摇头,容忍儿子女装已是为人父的极限,让儿子女装上学,林建国真的做不到。
“小宁有多用功,有多想上学,我不信你看不到,我想让他体验下学校生活,万一将来”
“没有万一,咱儿子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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