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茶客答道,皇帝见此,以为贵妃心中有他而生醋意,便愈发宠爱她。
茶馆茶客皆摇头叹息,帝王之心难测,何况还是如今这一位。
“啪,啪。”
茶馆老板将两碗茶搁到由己桌上,打了个招呼后便匆匆去招呼其他客人。
由己端起茶碗浅抿一口,茶水极劣,便是与镇南侯府中下人所饮之茶也是天壤之别,不知何来的上好一说。
由己轻轻摇了摇头,而后侧耳听着那些茶客们的言语。
茶客们对于宫闱之事,事实上了解的并不多,许多只是坊间谣传的风言风语,但这些谣言间皆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那便是玉轸十余年未立皇后,而最接近皇后之位的柏绘善妒。
后宫如此,不知那位天下琴一会不会来。
那几个茶客压低了声音,似再要说些更隐秘的内幕。
恰在此时,马蹄声起,紧接着,便是士卒粗暴的呼喝声,以及街上百姓惊恐的呼喊声。
茶馆中的一众茶客皆伸长了脖子,往街上看去,而后皆如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转头盯着眼前的茶碗,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由己转头看去,不知发生了何事。
却见一队甲胄精良的骑兵于街道上张扬而过,一路横行无阻,一些小贩的摊位被横冲直撞的战马撞翻在地,货物洒毁了一地。
那些小贩压根不敢声张,只能躲到附近的店铺中,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自己的摊子。
“别多看。”
一个人影坐到了由己的旁边,不由分说夺过了老者面前的那碗茶。
由己定睛看去,却是方才城门处的那位始终没有站起来的守卫。
却是那懒散的周骏晟。
骑兵从茶馆前匆匆而过,由己转过头去,学着那帮茶客们的样子,将目光集中到了眼前那碗色泽不怎么好的茶水。
“这是玉轸的军队?”
待骑兵远去后,由己问道。
周骏晟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幅度轻微地点了点头,道:“禁军,方才带队的玉轸禁军首领,陈璨。”
“剌炀城内横行无阻,为何不去对敌北幽大军?”
“呵,劝你少问这个问题。”周骏晟喝了一大口茶,道:“而且陈璨是色中恶鬼,比之当今圣上更甚,这沙场之上哪有女子场上更吸引他?
方才让你别看,也是怕他见着了你。”
由己起身向周骏晟行礼,这次背上没有老者,少女的动作标准至极。
“不必谢我,顺手的事。
我来这边也是有事要问你。”周骏晟道。
由己坐回长凳上,浅饮了一口劣茶,道:“先生但问无妨。”
周骏晟伸了个懒腰,说是要问由己,目光却移到了老者的身上,道:“两年前,还是我守的城门,当年是姑娘你是在他背上才对吧。”
“呵呵呵呵。”一直未有动作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又尖锐,他道:“好记性。”
“当年,你背着这具人偶离开了剌炀城,如今又回来,是要来报复不成?”周骏晟眯起了眼睛。
“方才进过城门时,以灵念震慑了我的守卫同僚的,是你,对吧。”
由己默然不语,老者却笑道:“看来您也不是寻常城门守卫,大人,这是要守护家国除了我们爷孙俩?”
“守护家国……”
周骏晟念叨着这四个字,懒散的脸上却满是怅然,他举碗痛饮,无奈碗中非是美酒,只是劣茶。
满口苦涩。
“我曾随柳大将军守玉轸,平汜南,征北幽。
行的便是保家卫国,开疆扩土之事,可如今呢?
自柳大将军满门皆被……唉,自柳家没了之后,我自愿降为城门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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