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老板站工厂主,绑强硬派才对。
刚才被绑走的几个人,喊口号都有气无力的,明显是想混日子的温和派。
如果站工人,这更是自己打自己脸。
除非……
“搅屎棍。”
段浪想明白了。
这就是纯粹的搞事。
把温和派绑了,剩下的人为了自保,只会闹得更凶;或者激怒另一方,彻底把水搅浑。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朴实无华且枯燥。
花大价钱从西北请刀客,就为了来上海滩当根搅屎棍。
队伍散了。
段浪也没心思再看热闹。
找了家看着还顺眼的酒楼,上楼,临窗落座。
“小二。”
段浪手指一弹。
“当。”
一枚大洋在空中翻滚,精准地落进小二的怀里。
这年头,上海滩的物价是个谜。
段浪压根不知道需要多少钱:男的一块,女的一把。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看着搭配几个硬菜,再来一壶好酒。”
小二捧着大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好嘞!
爷您稍候!”
没多会儿。
两凉两热,一壶花雕。
小二殷勤地给段浪满上。
“这是找您的零钱,一角七分,您收好。”
“赏你了。”
段浪摆摆手。
“跟你打听个事。”
“爷您问,这就没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
段浪抿了一口酒。
刚发誓要戒酒,但那是上个时辰的事了。
现在的段浪,和上个时辰的段浪有什么关系?
“刚才街上绑票,绑的还是群苦哈哈,怎么个意思?”
小二脸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
“爷,您外地来的吧?
这事儿透着邪性。
今天好几处都动手了,被绑的,据说都是些‘反水’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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