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可没这么好心，希望以后还能说本官是‘好人’。

……

说来奇怪，平日里生意兴隆的心悦楼，今夜却没几个人去光临。

牛妈妈刚好也没什么心情去招呼客人，索性就关门歇业一晚关门，准备先去素年的房间看看。

对于李家被斩首，虽不说是人人都高兴，但大部分人是高兴的，午时处斩徐州城大部分百姓都去看了。

她白日里作贱，拉着素年跑去祭台看李大超斩首示众来着，结果差点没把自个儿给吓死。

素年那丫头吓得脸色也雪白雪白的。

想着那一箩筐一箩筐的人头，就不敢闭眼，前些日子李大超还来心悦楼耍了几次，没想到几天的功夫就被砍了脑袋。

牛妈妈到了素年房外，也没敲门推开门进屋子，见素年坐在窗前发呆，摇了摇头，去衣柜拿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吓着了吧？”

素年回神，“妈妈何时来的？”

牛妈妈嗔她一眼：“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儿，把你打晕扛着了都不知道。”

素年低头，眼睛微红，“确实吓着了，可是我心里是高兴的，李家的人终于死了。”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看着牛妈妈，开口道，

“看着他们像畜牲一样宰杀，我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如果不是因为李家，我爹娘不会惨死，我小妹不会被李楚升抓去，结果被带到了京都，了无音讯。”

牛妈妈拿凳子坐在她身旁，拍了拍素年的肩，“抛开其他不说，单是这么多黄花大闺女被送去糟蹋就罪该万死，现在也算是报了仇了。”

“今日你也瞧见了？

他…”

素年抿唇后又淡淡一笑：“确实没想到！”

她猜到公子身份不简单，没想到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心底有点莫名的气恼，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几天时间把李家一网打尽，他利用自己引起李楚升的嫉妒，又将李楚升揍一顿，以李楚升的性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李大超听闻儿子出事，肯定急着带人自投罗网。

果然是好计谋。

今日在祭台，素年瞧他看着完全变了一个人，强势，霸道，手段极其残忍，骨子里就透出上位者的气势，明明如此年轻却足智多谋。

想到这，素年眉头紧锁，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里陷入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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