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呢,是老百姓确实不能接受一胎化,特别是第一胎生了女孩子的人家,那他们是钻墙挖洞,打死也要再生一个的。
唉!
其实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农村不比你们城里人,主要是我们农村穷,一穷这思想就不开化,养儿防老,这是千百年的古训,而且我们这田里的事离了男的还真就不行。
所以说这工作难搞啊。
第二呢,是怕上面来检查。
按理说这检查工作是干部害怕,因为工作做不好,他们的乌纱帽就难保,所以为了保住乌纱帽,他们对上面的检查组是无所不用其极。
先是布控,一到检查时,村组干部们就会放下平时的个人恩怨,表现出空前的团结协作精神,他们兵分多路,在村子里的各个路口设卡布哨,一旦现可疑车辆入境,便动用村里的高音大喇叭,‘各小组注意啦!
各小组注意啦!
目标已进村,目标已进村。
’那场景让人不由想起电影《地雷战》。
接下来就实行围追堵截,前边有人清障,后边有人盯稍,中间有人跟随。
后来检查组也改变了方法,他们会把车辆停在较远的地方,人员秘密潜入,并且从来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样村里也确实是防不胜防了。
现在就直接不用防了,他们只有一条原则:只要你哪家向检查组提供真实情况,检查组走后,他们就搞秋后算帐,不是处罚计划外生育户,而是对向检查组提供情况的家庭实行打击报复。
所以每到上面有检查的,家家都会关门上锁,唯恐避之不及。
说出来让你好笑,检查的人到户下,就是想问问当事人的年龄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丈夫不认识老婆;媳妇不认识婆婆;问女人什么时候结婚的,答说不知道,生有几个孩子,还是不知道;问邻居,邻居说自己是走亲戚的,根本不认识这庄子上的人。
大家一式的装聋作哑装疯卖傻,把个检查组气得是七窍生烟,但却无计可施。
一个女人正在给孩子喂奶,检查组心想这下总算是人赃俱在了,谁知女人说自己只是奶妈。”
“哦,那你刚才就是怕我是那些计划生育检查的人吗?”曾仁杰笑问。
“这倒不是。
应该说她们妇道人家怕,我才不怕,但是我也不想对他们说。
说了也是白说。”男人厌恶地说。
“这又是为什么呢?”
“唉!
那些检查组表面上挖空心思地,好像是为工作,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们有的人得了真实情况后,就以此为筹码,要挟村组干部,目的只是为了要他们送红包。
红包从哪里来,羊毛出在羊身上,谁家提供情况,谁家就出这钱。
你说,这弄来弄去的还不是老百姓吃亏吗?”
“哦。
原来是这样啊!”年青的曾仁杰这次没有笑,他感到心里是沉甸甸的。
“那我们这里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得到底怎么样啊?
农民对什么最反感呢?
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
。
。
。
。”曾仁杰开始切入正题。
“小伙子,今儿个算你是问对人了,不瞒你说,我做过两年村干部,对这些个问题还是有言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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