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搂搂抱抱,亲亲吻吻,临走的时候,两个人眼神互相牵扯,眼神里已经有了欲火和缠绵。
他掏出一枚青果,给她,让她吃了。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果子有多珍贵,她信他,哪怕是毒果她也愿意吃。
只是过了几百年后,她后悔了,后悔再没有希望的等待。
君安天份那么好,她原以为再过个十年,他就会人上人,成为这个世界的巅峰。
即便不行,最多二十年。
可是,这一别却是百年,虽然每隔几年君安都会派人问候,抑或报喜,但修真是越来越难,百年君安脱劫了,他百年时间敌人家千年、万年时间。
那时候叶家已经是安庆侯家了。
叶如意在那个家里有着半神的地位,也是叶家的定海神针。
可是叶如意虽然还是二八年华的样子,她却觉得自己枯了萎了,身子怎么清洗,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
她的父母已经故去多年,兄弟姐妹也一一离世,接着是侄子侄女。
血缘上,安庆侯还是她的后人,但情感上不那么浓了,她觉得自己孤零零,这世上,孤零零只剩下她和君安上人,而君安上人还在修他的仙,她除了行孤影单,还有绵绵无尽却彻底无望的思念。
又是五百年过去,叶如意在叶家也成了一个传说,她不住在叶家,她的存在只有叶家几个人知道。
叶如意身边的仆从死了一茬又一茬,叶家的后代有心,会从她的仆从后代里挑选仆从送过来,一茬茬,一茬茬,叶如意开始说自己为什么不老,也不死啊,根本不知道是那枚不老果的原因。
马芝听着,心间有了大悲,眼泪竟然溢了眼眶。
原来如此,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一个凡人长生不老带来的悲痛,尤其是她带着期待,而期待成空,她有等待,却等待在逐日变长。
况且,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只有她活着,所有可以寄托的情感都化为乌有,这该是多么让人悲伤的事情啊。
君安上人终于大乘了,成了这世界的上人,该来迎娶他心爱的姑娘。
但是,他才知道他之前的了解都是谎言,大乘是人与神之间的最后阶段,他成了世界巅峰,才知道主宰这世界的生老病死、修真修炼和规矩方圆是神,他位置越高,竟然越不能僭越,不然就会重新归罪,打入凡尘。
他密会了叶如意,只有成神了,才能跨过羁绊,随心所欲。
那时候她已无期待,她身子还是二八少女,而心态已经成妖,凡人间,过上百岁的人,都称为妖了。
叶如意说这些话,语气平静,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无。
她继续说,那晚,六百岁了,她才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他已经人上人,这个世上,没人能够监察他了,相反,他代表神,监察天下,他是这一届的监天官。
就连皇庭,自诩为天子,统治着亿万凡人,还有权监察着天下宗门,但是到了他监天官那里,也只能称臣子。
马芝一听,忙放出神思,查看四周。
原来君安上人是监天官,难怪船在江中,那老人还能找到。
想来君安上人每日里都关心着爱人,他在巡天之时,自是常常关注她。
而我身在画舫,想必已被他发现,抑或离得太远,他闻不到我身上的精怪气息。
抑或他相信一个凡女子对上人的崇拜,放心着爱人,不屑关注她身边出现的人。
马芝做着猜测,心头惶惶。
“我渴望着为他生个一儿半女,那样身边也有个伴,可是我已经太老了,没有生育能力了。
不老果可以让我长生不老,却不能让我拥有生育能力。
我求他,寻一味药,他说他也没有生育能力了,成神的过程就是清心寡欲,去掉形形色色的欲念。
我不信,说神难道都没子嗣吗?
他说有,一旦成神,有感而应,神可以分化万千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可以让他的崇信者有感而应,进而有了子嗣。”她还是细细陈述,似乎是讲一个故事。
可是二百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成神。
她求子无望,心变得无所属。
她说着攀附着栏杆,坐在一边的躺椅上,累了,困了,她要睡觉了。
而马芝,获得了比师傅比阮细柳给的还要沉重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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