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存的都是过冬的粮食呀!
征收了我们怎么过冬呢?”福贵实在很不想把粮食上交。
平日里县令老爷征这个征那个的,已经让福贵家里的日子很难熬。
福贵的父母都已经年迈,没有力气做不了农活。
平时只能在家帮忙带带孙子,帮儿媳妇做做家务。
一家五口人全指着福贵做农吃饭,粮食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
年年家里的存粮都只是堪堪能过冬,要是交出一些,让他们这些百姓们饿死吗?
“大爷开开恩吧!
我家今年实在没余粮可以上交了啊!
把粮食都交出去,我这一家老小只能饿死了!”福贵跪在衙役脚下,苦苦地哀求衙役们放过他家。
“那我可不管,这是县令大人的命令。
你要是不乐意交,我就只能自己找了!
要是我没达到县令大人的要求的数目,挨了罚。
哼哼,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衙役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话里的威胁之意十足。
他们做官府的衙役,虽然月钱拿不到多少,但好歹是个公差。
平日里什么事都不用干就不愁吃穿,没事的时候就去街上巡个街,白吃白喝是常事,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衙役哪里能体贴普通百姓的苦头,他们眼里只管着自己的差事能不能完成。
衙役强横地踢开跪在地上的福贵,带着手下的人冲进屋里四处翻找。
见着些能吃的都拿袋子装走,把屋子里翻得十分凌乱,还摔碎了很多瓶罐。
福贵的老母亲在一边心疼地大喊:“别砸了别砸了,大爷您快别翻了。
我们家里实在没有东西了!”
福贵心知这些人心肠都和石头一样硬,只知道为难他们去巴结讨好县官。
再求下去也没有用,福贵站起来,用眼神示意媳妇儿去把家里的存粮拿些过来。
富贵媳妇儿赶忙把孩子推到孩子爷爷怀里,蹑手蹑脚地出去地窖里拿来一袋子存粮。
福贵接过来,肉痛地递给衙役。
衙役一把夺过来,拿在手上颠了颠,“哟,这么少?
你打发乞丐呢?
去去去,少蒙老子!
我知道你们还有存粮,再去拿一袋来!”
“大爷啊,我们只有这么多!
全都收去了,我们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您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们啊!”福贵母亲大腿一拍,泪珠子啪叽啪叽地掉。
“你们怎么过日子老子管不着,我们兄弟只管完成上头的任务。
要怨,你们就去怨那个长安来的将军,说自己的军队没有粮食吃,非要我们县令大人征粮。”衙役不耐烦地说。
“县令大人都说已经没有余粮了,他还要县令大人强行征粮。
那将军拿着皇上御赐的金牌,县令大人哪里敢违抗他的命令。”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要是办不好,那位大人一生气保不准连县令大人都要杀,何况我们呢?”
“你们啊,要怨就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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