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驻足。
攥住骡车缰绳的指尖用力,发白起来。
“住手,别吓着了贵客。”一名蒙面男子和一个仆从打扮的人,从道旁灌木丛里走出来,一礼,“初次见面,有礼。”
花二警戒地后退一步,笑意很是无辜:“这?
民女和婆婆只是做花样子的百姓,平日好生好过,不知如何招惹到了贵人?”
蒙面男子眼珠子滴溜溜在花二脸上转,幽幽道:“明眼人不说暗话。
我就一句,敢问姑娘芳名。”
“花二。”花二抬眸一笑,天真无邪。
蒙面男子微微眯了眼,侧头向那个仆从道:“如何,这张脸可有印象?”
“老奴实在……年轻人都如地头笋,骨相未定,一天一个样,长得极快。
老奴虽以前见过……但三年了,不好辨认啊……”那仆从声音尖细,竟然是宫中内侍。
“没用!”
蒙面男子眸底腾起一股戾气,猛地拔出身侧佩剑,银光一闪,再一瞧,那内侍脑袋就滚在了地上。
“还在装糊涂?
我查过了,姑娘的籍册是三年前新作的。
搬来此地也是三年前。
还打算不见棺材,不说实话么?”
男子阴阴地盯紧了花二,剑尖鲜血直淌。
花二衣袂中的指尖暗暗攥紧了,笑却还是如昔:“大人说话愈发糊涂了。
娘生爹养,民女就叫花二。
还有,大人是不是也该说实话?
您暗中埋了那么多将士,先礼后兵,还是先兵后礼?”
男子怒极反笑:“既然无法为我主所用,就只能杀了。
可惜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
埋伏在灌木丛的将士忽的杀将了出来。
杀机铺天盖地而来。
刀剑出鞘,春风肃杀,寒光见血封喉。
“婆婆小心!”花二狠狠咬了咬牙,第一反应是去确认婆婆安危,一边躲避着刀剑,拼命将骡车往城门处拉。
只要靠近城门,人来人往,必能发现这一场不见光的屠杀。
然而,力量对比太过悬殊,还没跑出两步,剑光就斩到了后脑勺。
“阿姐带婆婆往城门跑!
此地交给我!
贼人休得猖狂!”
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大喝,一抹人影从骡车上的杂物中腾空而起,同时剑出鞘,迎了上去。
金铁相撞之声,喊杀声震天,刀过处鲜血飞溅,但见一抹银白俊影与数十将士对战,身轻如燕,剑圈散开,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半盏茶,官道上便尸陈一路,鲜血浸红了灌木丛。
场中就剩下了一名白衣少年。
墨发猎猎飞舞,鲜血染了个满脸花,唯独手中一柄剑,寒光摄人。
他四下张望,发现不见了蒙面男子身影,左右寻找不得,面露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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