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么?
她最该怨的人是自己。
今朝呢?
她也不知今夕何夕。
故人终有一天会相见,赵熙行不过是个抛砖引玉。
花二低头一笑,寒凉瘆骨。
“……我总觉得吧,糊涂点,余生几十年,也就过了。
何必执着些真真假假,自添烦恼呢……”
女子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片阴影投下,唬得她愣愣住口。
赵熙行不知什么时候冲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星眸深处噌一声燃起的火,咫尺间,笼得女子无可逃遁。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这个困在梦魇里的人儿,岁月携裹着沧海桑田往前走了,她还在迷失于庄周梦蝶,亦或蝶梦庄周。
“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作茧自囚,岁岁年年画地为牢?”赵熙行咬了咬牙,有些气馁又有些酸涩,吐出三字,“因为……他?”
一个他字。
撞得花二眸色塌陷。
赵熙行不再说名字,却是两个人之间,再明白不过的结。
良久,花二轻轻点头,让赵熙行眸底的挫败感又浓了几分:“当年你还小,不识人间情,何况有名无实。
却为何三年,你还……”
“无解。
因为无解。”
花二猛地打断赵熙行的话,语调开始不稳:“如同你很想知道,我如何看待你。
我也一样,想知道他眸底倒映出怎样的我……可惜,注定了……无解。”
念念不忘,因为“困惑”,于是成跗骨之蛆,长夜声声唤。
可惜,泥土下的人儿,再不会应她了。
赵熙行愣了。
他设想过千万种答案,却没到答案本身,就叫做“无解”。
故,成心魔,成执念,成万劫不复。
生死长河渡不过,是了,最后活下来的人,都成了回忆的囚徒。
“好了,夜已深。
公子也暖和了。
请回罢。”这时,花二下了逐客令,把男子推到门外,就要关门。
晚风飒飒,赵熙行打了个寒噤,缓过神来。
他看向立在灯火影里的女子,像蒙了层橘黄纱似的,有些不真实,一股劲儿往脑门冲,他猛地无赖般的喊了句。
“若这是你的囚笼……我便将笼上的锁,砸得稀巴碎呢?”
独立中庭的男子,背后一轮月初升,皎皎流光,面容还是圣人般的凛然,略带执拗的眸,却深处炽热的,还是属于乘风郎的星火。
花二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她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好似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要跳出来。
她慌了,避开那男子的视线,颤着手去关门。
临到最后一线了,却又滞住,轻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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