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华老爷的了。”
花二愣了。
花婆婆也就是照着她家院里的枣树画的样子,怎么突然钻出了“建木”“若木”,玄乎其神。
她下意识地拿起两副花样看了又看,眼睛都快盯穿了:“怎么右边的就是建木?
左边的就是若木了?”
半晌。
没人回答。
花二懵懵地抬头看赵熙行,见后者深渊般的眸凝着她,抿起的唇角有些发颤。
他在憋笑。
花二恍然大悟,羞恼低喝:“呔!
何方混小子!
随口诌的来糊弄我!
明明就是后院那颗歪脖子树,哪儿来的建木若木!”
“便是胡诌的,建木若木谁又真见过?”赵熙行摸了摸鼻子,煞有其事道,“反正大老爷都求个自己有的旁人没有,你这么一说,保管没人拆穿找不愉快去!”
花二明悟。
立马捧了两副花样子,噔噔噔跑回前铺,将什么建木若木说得天花乱坠,哄得黄老板和华老板转怒为喜,将各自的都当做了宝。
街坊邻居们看得啧啧称奇,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树枝纹,硬是被掰成了大荒来的天地神木。
也不知是他们看花了眼,还是吉祥铺后院的歪脖子树成了仙。
于是一桩纷纭了,邻里上前恭喜,阿巍和花婆婆掂着银子,连带着看赵熙行的目光也带了笑。
花二回了后院,看向倚在廊下的男子,眉梢一挑:“打小被称为郎艳独绝的东宫,读的满肚子书,竟被拿来胡诌用,也不算辱没先贤?”
赵熙行长身玉立,素衫朱廊如画,十月阴沉的天儿落入他眸底,似溅起了最璀璨的星光。
“若圣贤书不为民所用,才算真辱没。”赵熙行眼眸淡然,却说得郑重,字字如山,“寒窗十载,我学的,一直不过是颗圣贤心。”
非圣贤书也,而是圣贤心。
那君子,如画,那君子,立于山海间,巍峨兮若光。
花二心尖一跳。
这句话,她听过,在十二岁那年。
……
那时,十四岁的右相家大公子,名声已经很响了,据说什么六岁能文,九岁能诗,十二岁就随父亲登入金銮殿,舌战群臣。
总之,是个脑子生得跟天神般的人物。
而这天,这位大公子因为犯了什么错,正跪在宫门前请罪,几个时辰了,脸色发白,却还是紧抿着唇一动不动。
于是,路过的她正好看见。
“哟,这不是踢羊皮球能上天的赵沉晏么。
怎么,你也有今天?”她笑得揶揄,“要不要我帮你向陛下求求情,陛下什么都听我的……”
话没说完。
他淡淡的看过来,便是这么一眼,冷得让她一哆嗦。
“什么臭脸色!
书呆子,跪瘸你算了!”她气红了小脸,故意召来了全宫奴才,里三层外三层齐了,盯着他瞧笑话。
然而,众目睽睽下,他平静到几乎冷漠的脸,半丝波儿都没。
当然,右相家的大公子跪,奴才们也不敢站着。
看笑话也是跪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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