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的活命率，并不是说，每个门派派进去的弟子，都有两成活着出来，其中有幸运的门派生存率过了两成，自然也就有门派的生存率低于两成。

鼎剑派，无疑就是那个悲剧的角色。

“这种死亡率，说白了，就和送弟子去死没有什么区别。”南山长老须白的胡须一翘一翘的，“所以我认为，我们干脆放弃这次虚神古地之行得了，他万火门不是要削减我们的名额吗，干脆我们连这十个名额也不要了。”

这话一出，那些沉默的长老峰主可就坐不住了。

一个内门长老站了起来，说道：“掌门、南山师叔，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能因为死亡率高，就畏畏尾，如果我猜得不错，其他的门派必定会派遣自己的优秀弟子进去，如果他们的弟子出来了，实力必定会提升一大截，到时候，我们鼎剑派的处境可就更难了。”

说到这里，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或许你们没有感觉，但我已经困在纳元境三十年，如果这虚神古地不是只有二十岁以下的人才能进，我会毫不犹豫地投身进去，别说有两成几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值得我用命去搏一搏。”

他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许多人的同感。

“李长老说得有理，如果名额有多的话，我愿意让我孙子进去。”

“虚神古地三年开启一次，这三劫之数更是要三十年一次，绝对不能浪费。”

“我们前两次运气不好，不代表这次运气就不好，十个弟子进去，哪怕只有两三个人出来，对我们鼎剑派，就如干涸甘霖。”

“是啊，我们鼎剑派，正处于青黄不接之时，等我们几个老头子去了，门派堪危，所以绝对不能浪费了。”

这时，五峰之一的武峰峰主说话了：“掌门，南山师叔，我认为，放弃虚神古地是不现实的，但我们也不能让弟子白白去送死，最好的选择，就是告诉弟子实情，让他们自己决定去不去拼一把。”

“没有拼命之心，这样的弟子，就算天资再好成就也有限，进入虚神古地之后，也没有机会活着出来。”

鼎剑派掌门意动，他转头问道：“清风师叔，不知道你怎么看？”

穆清风挑了挑眉毛，懒散地说道：“怎么决定那是你当掌门的事，不过，我门下的下方那个名额，可是不能跑的。”

“清风师弟，你门下那个弟子，还没有达到纳元境吧？

以他的实力，进去之后岂不是有死无生？”南山长老说道，“这么个好苗子，岂不是太可惜了。”

穆清风微微笑道：“师兄此言差也，武者之道，有进无退，如果小方在这困难面前退缩了，那么不管他的天资再好，也注定走不了多远。”

“再说。”穆清风一顿，道，“小方虽然在炼丹术上天赋惊人，但不能领悟奥义之火，他再也天赋，也终生无望踏入炼丹宗师之境，岂不可惜。”

其他人微微颔，南山长老想了一会，也没有话说了，炼丹大师虽然稀少，但在鼎剑宗内，除了唐小方之外也有三个，真正稀罕的是炼丹宗师。

可以说，一个炼丹宗师足以抵得上百个炼丹大师，这也是穆清风的地位为什么如此特殊的缘故。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鼎剑宗掌门拍板，“炼丹峰唐小方定下一个名额，其他九个，按照实力高低，询问他们的意见。”

穆清风举起了手：“慢来慢来，还请掌门告诉他们，愿意去的，我会先赠送十颗星极丹，活着出来后，我会再追加十颗。”

“大善！”众人拍手。

“这是重赏之下，不怕无勇夫啊。”唯有南山长老苦笑，不过随即他便又释然了。

武者之路，不进就退，不是吗！

……

二十号院落，演武场。

唐小方盘膝坐在树下，一把长剑搁置在他双膝之上，一动不动。

偶有风起，折断树枝，几片树叶飘飘而下，优哉游哉地向树下人影落去。

忽然！

树叶在唐小方头顶三尺之地，陡然停住，毫无征兆地一分为二，再为四，复为八，霎那之间化为了漫天碎屑。

要是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现，在刚刚那一瞬间，唐小方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柄冲天利剑，凌冽的剑意自他身体散射而出，将落叶瞬间撕碎。

下一刻，唐小方睁开了双眼，锐利的眼光熠熠生辉。

“剑意，终于成了！”

他嘴角含笑，吸纳了剑之世界近乎一半的积蓄，他终于将自己的雏形剑意转变成了真正的剑意，从此，他拥有了自己的剑之奥义，不再是借鉴和模仿玉鼎剑尊的。

当然，他的剑意只是一丝，刚刚成型，连小成都还算不上，离铸建自己的剑之世界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总算是踏上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这一步，无比重要，因为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就代表着他走在了路上，终有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天。

踏不出第一步，他就与剑意无缘。

越是对剑意了解得越多，越是震惊其中的浩瀚，此时的唐小方，每次进入识海中那化身星辰的剑之世界时，都会自然而然诞生一种敬畏之意，就像一个站在大地之上的人，仰望天空，知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浩瀚宇宙之时，都会自然诞生那种敬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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