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和翠真,竟要主子去搭救!
真是不堪大用!
可不管心中怎么责骂自己,责骂翠真,明渠也抵不过心里对翠真深深的担忧,他亦步亦趋的跟着楚曜,听得从他的命令,召集了一些暻卫和十八星煞的九人,便跟在楚曜身后,领着大队人马下岗去了。
刘洢璕坐在榻上,放开感知,去探查翠真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的意识从身体探出头来,渐渐上浮,穿过前堂,越过大门,看见楚曜一行人,她越过他们头顶,远远的,就看见翠真晕倒在岗下树林里,她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这下她放心了,见楚曜和明渠也正带着人四下搜寻,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了,便抽回意识返回身体。
她起身行至桌前,默默的吃了些。
心里却想着这一系列的事。
刚才楚曜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竟似乎是怀疑?
他怀疑我吗?
怀疑我害了翠真?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我是丞相派来的了?
他那一眼的意思竟像是在说,刘洢璕你还不打算收手么,跟在我身边不好么,为何还要弄出这些事,为何是翠真?
她默默吃了一口菜,热菜入口,心中却冰凉。
她似乎失去了味觉,胡乱嚼了几下就吞了,她放下了竹箸,默默对自己说,该走了吧!
悬浮术已经练得**不离十了。
自己不是正等着一个契机吗?
这回楚曜带走了不少人,还将十八星煞带走了一半。
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起要走,她忽然又有些留恋了。
她默默环视了一圈。
在这个房间,在这麒麟宫,在胥颉城的小院,她和楚曜之间生的一切像放电影般飞略过她的脑子。
他坐在马上在胥颉城小院门口等她时,那晨曦中隐隐泛着日晖的银面具。
他在出现匪徒时抱着她飞下白马时,风中翻飞的衣袂。
长吉洞门前石碑处,他幽怨不解,含恨不舍的悠悠目光。
麒麟宫她和虚名在一起时,他的醋意,他因她而不顾伤病连夜奔波,吐出的鲜血。
虚名说要治一治他的王子病,最后把他治得躺在了床上。
他以为她和虚名一起泡澡,巴巴的跑来送衣服。
他向她吐露心意,明亮的眼睛,似秋水长河,一亿年流动不停歇。
他许她洞房花烛,月圆人好,他让她成了楚刘氏,成了麒麟宫宫主夫人。
他是她的第一次。
可是,他终归还是怀疑了她。
她也终归没法回到懵懂。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有泪滑下,滴滴答答落入面前的饭碗里。
她拿起竹箸,挑了一口混合了泪水的饭粒送入口中,“好甜啊!”她微微一笑,眼泪却止不住。
她将这一切的苦痛都凝结成这一笑。
一笑倾城。
一笑,苦痛了整个人生。
一笑,放弃了一些,得到了一些。
自始至终,她都心怀感激,感激上天,给予她的一切,感谢上天,给予她痛苦,从此,她有了更宽阔的胸怀,去迎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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