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睿问:“那曹敬未必投了河东?”
“现在不能这样定。”
“郭怀恩呢?”
“先查他是否到过灵州。”沈韫道,“即便到过,也要核见面的时日、地点和缘由。”
殷亮道:“若范志诚发现河东掌书记私下见曹敬,可能因此疑他。”
裴蘅脸上的笑意淡了。
“范志诚越忠于宁王,便越容不下一个他认定的内应。”
“所以更要查曹敬究竟怎么死的。”沈韫道。
梁睿低头看着舆图:“谁替曹氏妻女开路引,谁送她们到会州,又是谁替她们换了商队,都能继续问。”
裴蘅笑了一声:“梁小郎君有长进。”
梁睿耳根微红,又道:“郭怀恩离开灵州的日期也要查。
若他真见过曹敬,两件事总有先后。”
殷亮接道:“还有曹敬死后的文匣、印信与随身账册。”
“还有马。”沈韫道。
裴蘅看向她。
“人说是坠马而死,马总不会一同消失。
军马有籍,私马也有来处,鞍具最后落到谁手里,可以查。”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春芜掀帘进来,身后跟着谢长宁。
谢长宁穿着青色外袍,肩头带着夜露。
进门先看沈韫,随后便看见她手边已经冷透的药盏:“药又没喝。”
沈韫顿了一下。
裴蘅往旁边挪了半步。
梁睿也立刻低下头,仿佛舆图忽然变得十分要紧。
“案子还没——”
谢长宁看着她。
沈韫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春芜很快换来热药。
谢长宁将药盏放到她面前:“先喝。”
裴蘅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韫冷冷看过去,裴蘅立即仰头研究屋梁。
等她喝完药,谢长宁才替她诊脉:“今晚最多再看半个时辰。”
“不够。”
“半个时辰。”
裴蘅道:“谢先生已经很宽厚了。”
沈韫没有理他,只把曹敬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谢长宁看向案上的草料账:“坠马?”
“独孤晟的口述,尚未核实。”
谢长宁点了点桌上的纸:“先找仵作验状。”
梁睿问:“验状能看出是不是坠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