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页起讫字皆录在旁边。
第二页自“郭怀恩入灵州”起,至“藏凉州家中旧物”止。
宗敬又翻开火房簿。
火房实收:西偏堂范志诚问供草录三页,朱格纸,烧讫。
韩平盯着那两处数目,脸色慢慢沉下去。
“少了一页。”
“正好是第二页。”宗敬道。
“也可能是火房漏记。”
“那便问人。”
当日录供、誊抄、送焚之人被分开留在各房。
两名录事始终在堂。
问毕后,四页草录依次编号,交给书令史杜安。
移稿簿上有三人押字,没有争议。
杜安将草录送往东录事房。
正式供词誊清、核押以后,又由他将废稿送往火房。
火房老吏坚持只收到三页。
门簿上却还有一处不合。
申初一刻,杜安从后角门出去;申初三刻才回来。
录事房到火房,来回不过半刻。
宗敬问:“中间去了哪里?”
杜安跪在堂中,脸色发白:“下吏腹痛,去了东墙净房。”
韩平皱起眉:“东墙净房那几日正在修沟,门封着。”
杜安一僵:“下吏记错了,是西边——”
“西边净房在寺内。”韩平道,“你为何从后角门出去?”
杜安答不出来。
宗敬没有立刻逼问,只道:“先留在东厢。
不得与人交谈。”
近午时,御史台的人从杜家带回了几张柜坊月领小票。
韩平也出了勘验文牒,命永丰柜坊送来相关账页。
杜安的母亲从两年前起,每月都能从永丰柜坊领到一贯五百文。
遇到大案,有时另加三贯。
账目名目只有四字:
徐家药资。
杜家没有姓徐的亲眷,也无人常年服药。
杜安再次被带到西偏堂时,宗敬将柜坊抄票扔到他面前:“谁给的?”
杜安嘴唇动了几下:“是下吏替人抄书所得。”
“抄什么?”
“经义。”
“书名。”
杜安不说话了。
宗敬道:“两年经义,总该有一卷留下。”
堂中安静许久。
杜安的肩背终于塌下去:“最初……只是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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