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就是年轻的野心家和年迈的既得利益者间的矛盾。
“现在该怎么做?”杨信无奈问道。
“等。”田丰只吐出一个字。
“等什么?”杨信一怔。
“等着庙堂的争端出个结果……”田丰叹息一声,“咱们只是棋子,眼下可没本事跳出棋盘。”
杨信也是苦笑。
……
杨信的麾下,除却本部的突骑屯,其余部众各自散去,公孙瓒也回归辽东属国。
“交朋友就不必了。”临别时,公孙瓒坐在白马上,又道,“但那个承诺,一直都会有效。”
他依旧是那幅倨傲态度,不肯向杨信低头。
“放心,有需要时,我绝不会客气的……”杨信也面露微笑。
初升朝阳中,白马义从远去。
杨信摸了摸鼻子。
他也想回玄菟,但朝廷似乎另有安排,令他先留驻高柳城,等候处置。
“这感觉,简直像是囚犯在等候发落。”杨信暗暗苦笑,半是自娱自乐道,“是不是该喊喊冤?
——我为朝廷立过功,我为大汉流过血,我要见陛下!
我要见陛下!”
……
数日后,有书信自弘农来。
是杨修写的家书,问候之余,也说了些朝堂上的情况。
杨信看得是一脸懵逼。
对自己的处置,朝廷诸公分出两派意见,一是赏,二是不赏不罚,争论不休。
杨信清楚,这绝非自己的分量有多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位置很特殊。
朝廷对夏育和自己的处置结果,其实也就给东路一战最终定性,是算“胜”还是“徒劳无功”。
王甫为了自己,自然要力争个“胜”的结果。
而痛恨宦官弄权的朝廷诸卿,自然要全力反对。
故而,正反双方泾渭分明。
正方:王甫。
王甫提议,此战中,杨信杀敌无算,立下汗马功劳,更是不顾安危地主动断后,可谓战功赫赫,理应重赏,迁屯骑司马。
反方:卫尉陈球,司隶校尉阳球,还有一个十分刺眼的名字,京兆尹杨彪。
陈球看来,东路汉军虽未大败,却也受挫,狼狈而回,杨信只能算功过相抵,不赏也不罚。
中立:司徒杨赐。
杨赐:我是谁?
我在哪?
哦,是自家孙儿啊,要避嫌……
“这是亲爹和亲爷爷么?”杨信揉了揉眉头,有点看不懂了。
他将书信交给田丰。
田丰看了几眼,沉吟片刻,却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王甫怕是要死了。”
“什么?”杨信闻言,不禁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此次北伐,近两万汉军折损塞外,且皆为北地老卒,陛下就算再宽仁,再看重王甫,也必然心生怨怼的。”田丰捋须,微微一笑,“朝中诸卿都意识到,这是一次扳倒王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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