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他冷冷哼了一声:“一只小鬼罢了……”
袁术哪能甘心?
他很是恼火,不觉骄傲,甚至觉得丢脸,相当丢脸。
桥蕤的“知天命”,不是厚积薄发,也不是历练所得,反倒更是像被“吓”出来的!
“无名卒,无名卒……”他喃喃低语,第一次地,他记下了那个无名小卒的俊朗外貌,深藏心底。
袁术隐有预感,不远的将来,他们还会相遇。
而那时候的对方,绝不会是无名小卒!
……
无名卒行军,速度十分缓慢。
甲士攻守兼备,却唯独不善跋涉,因而,和二十甲士汇合后,他们的行军速度被大幅拖累。
这实属无奈,作战时,重甲步卒是中流砥柱,但在行军时,他们就成了负担了。
杨信经过深思熟虑,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成型的甲士,虽身为步卒,其实也依旧需要战马。
他们可借马力快速移动,行军为骑兵,作战时下马为步卒,可在步兵骑兵,有马无马间任意切换,甚至能做到眼中有马,心中……等等,我还是白色的吗?
……
夕阳西斜。
黄昏时,杨信等人终于与高顺会师。
他们来晚了。
此时,羌人大部早已撤离,只留下些残破尸体。
……
落日斜晖中,十名甲骑耸立。
他们头戴兜鍪,擐甲持槊,连战马也披挂精铁甲具,又是浑身浴血,简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恶相狰狞,凶气腾腾。
正是高顺率领的甲骑。
这是真正的精锐!
“高顺,没事吧?”杨信赶紧上前,来回扫视,确认一骑不少,这才松了口气。
高顺的甲骑,可是他的心头肉。
虽然仅有十骑,论精锐,暂时也还抵不过玄甲军、虎豹骑等名垂青史的钢铁之师,但也是他呕心沥血所打造,人马装备都为无名卒之最,是他将来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如今,有了缴获得来的战马,杨信也心痒痒起来,想扩充甲骑编制。
……
“少主,我们没事。”领头骑士取下兜鍪,露出一张坚毅方脸,“可惜,让他们逃了……”
他面容果毅,顾盼时鹰扬虎视,举止间不怒自威,自然是高顺了。
羌人步阵至少有百人,高顺以区区十骑阻击之,甚至将之击退,但听他的口吻,居然似乎还有些遗憾。
“留下了多少人?”杨信笑问。
只看这十骑血染征袍的架势,他就知道,他们斩获颇丰。
“二十来人吧?
不到三十。”高顺不自觉地摇头,面露不甘,“被我部冲杀两次后,那酋首有所防备,结阵固守缓退……我虽发现几处薄弱,也怕是羌人的陷阱,未敢冒进。”
“阿顺,你做得对!”杨信则点点头,不厌其烦地叮嘱,“咱无名卒都是百战精锐,一个换十个,也是咱们亏的,犯不着和他们死磕。”
“这么说,羌人是自行退却。”杨黥摩挲下巴,面露疑惑,“不过,他们怎么会突然退走?
未经大败,这不合常理……”
“我也觉得奇怪,就抓了个舌头问了问,”高顺笑笑,指了指一个方向,“是南面出变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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