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样入住该客栈的客人认出了这个年轻公子,竟然是当朝礼部尚书的独子包广华。
乖乖,如此身世,哪怕在这咸阳城中,也算得上真正的权贵公子了,而且还是相当拔尖的那一小撮,也就只稍逊于王公世子等。
包大公子来这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带着金丝笼捉金丝雀来了。
而且这位包大公子做了两手准备,一文一武。
文的温柔,要是里头的这位赵美人收下了这些礼物,并且答应了他,大家都皆大欢喜。
但要是小娘子不识趣,胆敢拂了他的面子,那他就直接动手抢人。
这便是武了,简单粗暴。
不然养身后那四五个大块头干嘛使的,搬箱子谁不会?
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动手抢人是不是太目无王法了?
许多刚到咸阳,或者说才到咸阳不久的人,若是遇到这种事情,通常都会有这样的愤恨和疑惑。
但若是深谙水之深浅的咸阳地头蛇,就绝对不会有此愚蠢的问。
咸阳的公子哥是纨绔不假,但不傻。
他们会闯祸,但脚底抹油更娴熟。
就好比抢小娘子的事情,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东西上告他们,他们只需将动手抢人的那些个狗腿子推出去就好。
然后堂而皇之的说这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思,而是这些狗奴才想要讨好他,自作主张干的坏事。
官府那边一般也就顺着台阶下了,少有一根筋的官员会深究下去,除非说不想再在这咸阳城待下去了。
当然,就房间里头的赵美人,包光华几乎可以肯定,她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他的美意。
一个从栖凤楼这种勾栏之地出来的女人,能他娘的贞洁到哪里去?
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还会有不爱金银饰的?
在包光华看来,房间里的这位大美人前些日的高冷姿态,肯定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无非就是吸引权贵公子的注意,以及抬高自己的身价。
说起来这还得怪咸阳纨绔的口味过于刁钻,要是一个女子上来就是搔弄姿,纵然你再漂亮,估计也会兴致大减,甚至连揩油的兴趣都欠捧。
但要是有着不俗气质,那就相当稀罕了。
在勾栏之地出来的,却还能有那种出尘气质,或者说能装出那种出尘气质而叫人难辨真伪的,是相当稀缺的。
自然也就格外抢手了。
但包光华这回错了,错大了。
他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里头都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包光华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了,准备直接叫人撞开房门。
但里头却忽然传出美妙声音。
包光华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
声音是美妙,但说的话却是寒冷的很。
就一个字——“滚”。
包光华当时暴脾气就上来了。
不用他开口令,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就走到了房门前,抬起树干般粗壮的大腿,就要将房门踹烂。
但没等那汉子将脚踹到房门上,一道黑芒刺穿了房门,然后打在了那汉子的脚底板上。
客栈内顿时就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汉子脚底板被洞穿,身子蜷缩在地上不断打滚。
很快,地上就被大滩的鲜血给染红了,触目惊心。
身后的栏杆木桩上,一根黑色筷子刺入八分有余,筷子末端隐约沾有鲜血。
包光华当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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