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都在吃午饭,见她进来,下意识就抬起眼,喝!
好精致的姑娘啊!
“你们好,我是……”6安瑶笑着招手。
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吸溜了一口嘴里的面条,说:“我知道小妹妹你是谁,你是新来的城里的知识分子吧、我们都听说了。”
“嗯。”6安瑶微笑,没想到事情传得这么快。
她注意到了,这些城里的姑娘正在吃午饭,而和她讲话的这个城里姑娘,约莫二十三岁,一头短干净利落,一双眼睛也很有神,长相不错,只是面色不好,皮肤也有点黑,这里头的城里姑娘大多一个样。
她们的穿着都很朴素,但气质却是比今天围观的农民好了很多。
再看她们的午饭,都是一碗粗面,就没了。
这样一对比,6安瑶成了鸡窝里的金凤凰。
那些城里姑娘可能是见6安瑶年纪小,都把她当小辈看,都挺友好的,纷纷围上来打探名字问着问题。
刚才那个留短的女人叫李丽萍,见她披着长,连忙道:“安瑶妹妹,你胆儿忒大了,到了这里怎么还留着长,难怪张副队抓着你不放。
听姐的,赶紧的把头剪了。”
6安瑶看得出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心,遂道:“听姐姐的,等会儿我就把头扎起来。”让她把头剪掉,那是不可能的,都快结束了好不?
“是啊,他们这农村人老不讲理的,我们城里的知识分子被下放到这里是接受青年改造的,不是被他们欺负的。
前年啊,大院里最漂亮的一个城里的知识分子,那叫一个漂亮,笑起来跟朵花似的,被张副队的丈夫玷、污了,那姑娘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尽了,这群天杀的农民!”
这女青年嘴里尽是对村民的不满和愤怒。
似乎一般城里人都看不起乡下人。
安瑶倒觉得还好,她认为人是靠心性划分的,而不是城乡。
李丽萍使眼色:“徐艳,安瑶妹妹还是个小姑娘呢,这话你还对她讲。”
徐艳也知自己失了言,有些小抱歉,又对李丽萍道:“丽萍,咱怕啥,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我听县里人说,xxxxx要下台了,保不准咱们就能回去了。”
徐艳和李丽萍都是z市的城里人,当年才上高三就被下放到麒麟村改造,已经有五六年了。
农村苦,是真的苦!
成天和一群农民在地里种田,她们有多久没有读书了!
李丽萍有些心动,“但愿吧。”
一群人的话题又绕着6安瑶转了。
“安瑶妹妹,你也是城里来的吧?”
“嗯。”
“听你的口音倒不像我们北方人。”
“我是上海的。”
“呀!
上海的那么远……”这会大家无不对她抱以同情,年纪轻轻就要离家,她们刚下放时,都是比她大了好多岁的。
“安瑶妹妹,你这身衣服哪儿买的?
我在城里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那当然了,那是二十一世纪的。
“安瑶妹妹,你的夹咋还着光呢?
哎呀,这竟是钻石。”假的钻石。
她还没土豪到夹上镶钻。
“安瑶妹妹,你这箱子好奇怪,这怎么还上着锁呢……”咋解释呢,头疼。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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