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嫁的那家,是一个寡母带着一个儿子的人家。
家里穷得叮当的。
招娣爹想把她女婿叫来在这边货场上找点活干,挣点钱。
她婆婆就是死霸着不让来。
都成了招娣娘的一块心病了。
底下的闺女,说再好听也不能让再找那样的婆家了,一定找家庭全和的。
杨文远大姨被她哭地心软,把起因说了一下:“你们那天跟着一起去相看的那个女娃子,今天上午的时候去我那外甥的厂里找他,
说她看上我外甥了,还说他大哥是村里的副村长,家里比你们家日子过得富裕。”
招娣娘也不哭了,要真是因为这样,先挑家庭后挑人的女婿,不要也罢。
招娣娘就问:“怎么,你外甥看中那闺女了?”
杨文远大姨愤愤道:“看中她个屁,这么寡廉鲜耻的,你们怎么能带这么个二百五的去相看啊?
我外甥当时就跟她说了‘我们家蒸笼小,蒸不下你这么大个的馒头‘,
让我来问问你们家什么意思,就没见过办事像你们家这么不靠谱的。
不给我们个合理的解释,我那外甥可说了,宁可打光棍,也不能娶个搅家不贤的回去。”
招娣娘听着话音,这门亲还有回旋的余地。
忙解释道:“他姨啊,咱们都是本分人家,哪里能养出那样出格的闺女啊。
那样的人,我们家招娣也高攀不上啊。
跟我们招娣关系好的小姐妹,个个都是好孩子。
那闺女我们不熟,隔壁村的。
您找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到,东边东陆村的。
那天我们就是好心,路上遇到了捎带她一程。”
事情好在杨文远大姨对何招娣知根知底,不虞招娣娘会骗她。
而且她对于这样和美的姻缘不成了,也是非常惋惜的。
听了招娣娘的解释,觉得很有说服力。
回去也能给妹妹一家有个交代了。
起身告辞。
她是雇了赶脚的驴来的,那驴主人还在招娣家门口等着呢,不能太耽搁。
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
要说还有什么比上面这三个行当还苦的,就是这出租赶脚驴给人牵驴的了。
有那贫穷的人家,倾全家之力甚至举债买了驴以后,再没余力置办上驴车了。
又想用买来的驴挣钱。
怎么办?
往外雇驴。
骑驴比做驴车舒服,不会颠得屁股疼。
而且驴子越是跑起来,坐在驴背上的人越惬意。
看过阿凡提动画片的人应该知道,驴背上的阿凡提的小表情,就十分惬意。
驴主人要一路牵着驴跟着在地下走。
雇驴的人都想把驴赶得跑起来。
驴主人就得一路跟着驴跑,怕人把驴给他骑跑了。
所以,这才是最苦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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