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何泥墩家里的那个叫春草的内应,对她是言听计从,非常的信赖。
“你一个姑娘家,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借一个人给你们,个子大,有力气,不比你去要强多了。”为了把何小西留下,让他们的人换上便装跟去。
何小西哪会要他们去帮忙,忙拒绝了。
“还是小西姑娘通情达理。”老武笑眯眯的给她送了一顶高帽戴上。
何小西一下子明白了,这人哪里是真要跟他们换人去。
不过是认定他们不会要他们的人,在这给他玩以退为进的花招呢。
何小西似笑非笑的睨一眼他。
老武知道被看穿了,讪讪的摸摸鼻子。
还是要去借王老泉家的马。
车就不用借了,山道上只能走马,马车反而是累赘。
何小西想想王老泉那一身大补丁摞小补丁的衣裳。
拿了两块深颜色的布带过去。
借马的事情不好让陆家的人出面。
就好像刘氏他们搬走的那次,由陆友强出面帮着借车,就有以势欺人的意思在里头。
何小西不屑做这种人。
王老泉这人勤快又有眼色,还不多言多语。
她想把人收揽到手下帮她干活,就得对人以诚相待。
以后往返海城送货,就可以用他了。
就算是以后牲畜都收归到村集体去,也可以给他安排一个饲养员的岗位。
王老泉这人,养牲口还是很有一手的。
饲养员是自己人,他们想用车也更方便。
而且,海城那边她安排的是狗黑两人,来往在两地的人,肯定会跟他们俩见到。
嘴巴不严实的人可不能用。
自从跟着何陆两家走了两趟海城之后,王老泉觉得邻居对他的态度都不同了。
因为是做的上门女婿,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敏感一些,也跟更谨小慎微,轻易不与人争执。
有些人不经意的一个眼神或一句话,他都会仔细的琢磨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或图谋。
自从知道大伯陆麦子家图谋他家家产的时候,他做人就更仔细了,不给人任何空隙可乘。
按着他跟老丈人的约定,他自己不改姓,他最小的儿子也要跟他的姓。
为了不让陆麦子家有话柄,孩子出生后他都没有主动提姓氏的事。
他原想着,他不提,他老丈人陆秫秫该主动提的,那样陆麦子家就无话可说了。
谁知道老丈人也不提。
不知道是真忘记了,还是装傻。
他因此萌生了带着妻儿回乡的念头。
接连跟着何陆两家走了两趟车以后,他老丈人吃饭的时候,招呼他吃白面馍。
而且还顿顿都招呼。
那个白面馍,是她媳妇专门给老丈人做的病号饭。
他当然不会吃。
但是能从中解读出不一样的信号。
隔壁陆麦子家,反而说话更刻薄了几分。
只是,他总觉着那些刻薄话透出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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