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掌柜从善如流:“宏达,你去打点水把驴饮饮,注意看着点,别让人牵走了。”
钟宏达一愣。
只觉得祖父和这个人都怪怪的,一唱一和,像是有默契的支开他一样。
陆友富给钟宏达找了只平日饮驴的木潲给他,含笑送他走开。
钟宏达十分担心祖父上了这个笑面虎的当。
却找不到留下来听的理由,只能频频回头看看。
陆友富打着哈哈:“后生可畏啊。”钟掌柜谦虚:“干什么都毛毛躁躁的,还得多历练历练。”
两个人都互相迂回刺探,迟迟没有说到正题。
钟掌柜品过滋味来,陆友富去找他,要说的不是有求于他们的事情。
或者说不是与他们协商事情。
所谓“人到无求品自高”,反之有求于人就要有有求于人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人老成精,钟掌柜直觉陆友富要说的事非常重要。
所以率先询问他:“听我那孙儿说,您今日一早去铺子里找我。
可是有什么事?”
又代他孙儿道歉:“以为您是想找我谈兑铺子的事。
铺子已经兑出去了,觉得耽误您不好,就胡诌了几句,说我回乡了。”
陆友富本没有刁难人的意思。
跟钟掌柜透露一下也是一时感动做的决定。
就是觉着钟宏达人小鬼大,戏耍于人太过无理。
既然误会都说开了,也没有揪着年轻人的错处不放的道理。
一边说:“是有些事情要找掌柜的说说。”边说边观察一下门外有没有人。
见他如此慎重,钟掌柜也正襟危坐。
陆友富附到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钟掌柜眼睛越睁越大,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一语惊醒梦中人。
跟陆友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深以为然。
送人出门,陆友富:“我姑且那么一说,你也姑且那么一听。
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我也不能给保证,您自己掂量。
只是,出我的口,入你的耳,再有人问起来,我是不承认的。”
跟来时不同,钟掌柜一脸的肃重,让钟宏达觉出山雨欲来。
他想要问点什么,但祖父抬手阻止了,催促他:“赶紧回去。
回去再说。”
陆友富到集市上送货,顺带应何小西的托请,帮着她在集上买些粮食回去。
除了何小西买断小驹的五十斤高粱,还有何小西家自己要准备的。
何小西想的是,今年收成不好,多备些,有备无患。
本来陆友富劝她等今年新粮下来再买,不仅吃着比陈粮好吃,价格也便宜。
何小西跟小驹家的契纸上约定的就是等秋粮下来付清。
何小西以怕夜长梦多掩饰过去。
陆友富在集市上混迹一、二十年了,差不多人都混个脸熟。
听说他今日要买些粮,就有人说有熟人今日来卖粮,带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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