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监管的几个年长学子瞧见,眼里尽是鄙夷,有一个甚至迫不及待地找了如厕的借口脱身,去和徐修言、顾瑾告密。
顾文君面色讪讪,心中却十分平静。
她看清全场,也不说什么,只是沾了墨,开始答题。
因为这事,她比其他学子耽误了一刻钟,但丝毫不影响她下笔飞快。
因为快速的思考方式和训练有素的敏捷思维,已经让她完全想好了怎么写。
王子逸还在那里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下笔,就见顾文君笔下如同游龙走蛇,运笔飞快,他瞥得一些字影,只觉得俊瘦有力,仿佛雨燕冲天。
他不会写,却也知道字是写得真好。
这——
怎么可能呢?
表兄不是说了顾文君是个比他还要糟糕的顾家废物么?
“王子逸,专心做你的题!”
师长教训了一句,王子逸不敢再多想,只好默数一二三四五让自己冷静,胡乱地写了几句,正是顾文君教过的“子曾经曰过”。
紧接着第二场,是诗词。
这样的题,顾文君其实是最苦手的,她要抄一首自己那个世界以前的古诗,也难。
要找情景符合的,阅历相配的。
否则,就是写出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李煜的《虞美人》,也没有文人买账。
“你亡过国吗?”
“你才多少岁巴经历了这么多?”
书生最爱较真,一通质问都能把人砸死。
可是不抄,顾文君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墨水。
她搜肠刮肚也就想出一首贴切的,“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对仗也工整,不出格,就这个吧。”
……
第三场便是算术。
顾文君答完了所有的题目才交还师长笔墨,她离开时大部分学子还在奋笔疾书,也有一些人提前出来,却都是面色不渝。
“又是这该死的算术,文人学那些东西做什么!”
“题目答完了吗?”
“谁能答得完?
文山书院历年来就没有人全答出来过,那么多道算术题,反正也答不出来了还不如早点出来准备之后的考试。”
顾文君走着身形一顿。
算数字的数学题目有这么难?
《孙子算经》里: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这种小学一元二次方程解法,对顾文君这样的现代人来说实在太轻松。
古人却是用繁杂数倍的算法去解,当然又慢又难,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拍脑袋,“糟了,我可是全写出来了,该不会表现得好过头吧?”
旁人看了却都当她已经完了。
“哈哈哈,快看!
他就是顾文君,一个连笔墨都没有备齐就来考试的白痴!”
“听说第三场,他三刻钟就交了卷,根本就是放弃,真是自讨苦吃!”
其他人对着顾文君指指点点,完全就是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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