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祈祷。
希望顾公子是真的想出了好办法,而不是为了救区区一个叫阿武的跟班而意气用事……
……
另一处营帐中。
一把柴火架在地上点起,乱窜的火光罩出的阴影忽大忽小,平添几分阴森。
不像关押顾文君的地方,这处没有清理过地面,脚下泥泞,封闭的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息。
一个上衣染血的人双膝跪地,被反绑着按在地上,难以挣扎。
朱高手握住刀柄,俯视他冷笑。
“你似乎跟了顾文君一段时间了,因此遭了不少罪吧。”朱高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却阴冷至极,“你叫阿武来着?
我看,你不如换个主子,也许还有出头之日。”
那倒地的人影虚弱地动了动。
“呸!”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溅到了朱高的靴面,“萧宁晟的走狗,休想离间我和少爷?”
这激得朱高瞬间动怒,此刻的新仇,再加上之前与顾文君的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抬脚就踹了过去,踢在阿武的肋骨。
“噗。”
伤得阿武又吐了血。
朱高快步上前,抓住阿武逼得他不得不把头抬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宫里面一个断子绝孙的小阉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小皇帝让你跟着顾文君不就是让你探听监视么。
你真以为有谁会在意你吗?”
下手狠了,阿武的气息却没有弱下去。
呛声道:“咳咳,我不像你,做一天狗奴才一辈子就是狗奴才。
你主子不在意你的死活,少爷却待我极好。”
一语刺中朱高的心,他和弟弟为敬王萧宁晟出身入死,如今他弟弟朱达昏迷不醒,萧宁晟却屡次放过那个罪魁祸首顾文君,他嘴上不敢承认,但心底深处,到底是在意的。
但是无论如何,朱高都不敢怨恨他的主子,也不敢迁怒萧宁晟,所以他只能恨顾文君。
他恨不得杀了顾文君。
更想要现在就杀了阿武。
朱高拔刀横在阿武的脖子旁,恶狠狠威胁:“废话少说,把顾文君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我就放过你,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
顾文君的医术究竟习自何人,有没有记录在册的典籍藏书?”朱高的话一声比一声响,“说!
顾文君的弱点在哪里?”
阿武闭上眼,一声不吭,任凭那把刀嵌进自己的肉里,滴出粘稠的血。
清秀白净的一张小脸,俱是倔强。
就算朱高用这把刀砍断了他的脑袋,阿武也是不会交代一句的。
且不说顾文君的很多事情阿武也不清楚,哪怕是阿武知道的,他也不肯透露一个字。
少爷救过一次他。
阿武这条贱命,从那以后就是顾文君的。
哪怕是他真正的主子——皇帝陛下亲自逼问,阿武也不愿意背叛顾文君,何况现在审问他的人,只不过是敬王的走狗,他绝不会开口。
“好,你不说……”朱高森冷一笑,却收起了刀,冲着外头喊道:“把油桶搬进来!”
他话音一落,便走进来两个搬桶的人。
朱高看也不看他们,只是指阿武,“泼上去,把这小阉货的伤口润一润,然后再点上火,助助兴!”
这奇怪的刑罚,也不知道朱高是怎么想出来的,光是听文字描述,便觉得万分痛苦,每一个字都能激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阴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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