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在火边烤暖了,这才伸手去探她的额,一探之下,都觉得烫手!
他的眉不由的紧锁起来了,又是悔又是心疼!
指尖都不止的轻颤,身体又开始疼痛起来了。
“回来了!”影西感觉到他的手心,昏昏的睁开眼。
看到他,她的笑容又绽了开来:“我快好拉!”看她强打精神撑着的笑模样,让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他坐在她的身边,不忍去拆她的谎:“嗯,再睡一下吧!”他掖严她的被角,理顺她散乱的发丝:“捂出汗来就好!”
她看着他的眼眸,忽然轻轻呓语般的说:“对不起!”她又让他担心了,从他的眼底,看到他在难过!
让她的心,也不由的痛楚起来了:“对不起!”
“笨蛋!”他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灵魂的崩号:“不许胡说八道!
快睡觉!”
“我睡,我睡!”她闭上眼,手却伸出来扯着他的襟袍:“你可别走啊!”她轻轻的说着,梦言般的说着:“别走啊!”
他微怔,每每她生了病,他总是手足无措到了极点。
他的法力,此时全无半点效用,他只能无能的看着她疼痛,一点也帮不上她的忙,这种无力感让他挫败,让他开始痛恨自己这阴寒的身躯。
在她身体被病痛折磨的时候,他无法象一般的人或者妖怪那样拥抱她,更不可能温暖她,唯一可以做的,只有远离她,让他的寒气,不再侵扰她!
就连想跟她一样的生病,也是做不到,因为他永远都不可能生病,他不会病,不会老,没有外力的侵袭,他更是不会死!
他简直就是怪物!
她明白他的想法,所以一病了就会拉着他,不肯让他离开!
她扯着他的襟袍:“也,别走!
咱们说说话,明天我就好拉!”她闭着眼,唇角却是笑着的:“你说,我能不能给你生个儿子出来?”
“我才不在乎那些!”他握着她的手,象握着一团火般。
冬宁的婚配,需要找一个跟他一样,行阴寒之法的妖怪才可能助长彼此的寒气。
体质的接近,才有可能将寒气聚生腹中,生出胎气来。
但是,上天偏是让他遇见了她,一个天生温润的人类,有着多样的情感,温热的身躯,明媚的眼光,澈净的灵魂!
偏是让他,就此深陷其中,甘愿放弃苦寒,追随着她而去!
他轻轻的说着:“有你在,对我而言,已经是足够!”
“还不够!
最好是子孙满堂才好!
那才热闹。”她轻笑着:“先生个儿子,长的像你这般美。
再给他生个妹妹,还要象你这般美!
再生个弟弟,还要……”
“傻瓜!”他听不下去般的轻触她的唇:“再不睡觉,我就……”她伸出手臂绕过他的颈,拉低他更紧的贴着自己:“我睡,我睡!”她重复着,仿佛是在梦境之中,看到自己身边绕着一群小鬼的模样,她轻轻笑着:“我睡了!”
他盯着她的脸,贪看她轻笑的模样,有她在,已经是足够!
“凌云!
你先在这里安住待产,不要跟我回去了!”赤渚海看着不远处的西霞关,那里便是夏拓的境地了。
“什么?”凌云微微的惊讶,不由的握着他的手:“你…!”
“我将消息告诉了冬宁也,他肯定不日就有行动了!”海低语着:“他不可能听不出来我话中的意思!”
“你怕回去,风夕会对我下手?”凌云低语着:“那你也…”
“我要回去!
我之所以告诉冬宁也,就是想让他先动手,逼风夕应战!
如此,我才可以堂堂正正的在沙场之上与冬宁也较量!”海凝着眸:“我并非想背离风夕,而是厌倦了这种方式!
舞弟为国捐躯。
而他呢,为求自保,却说舞弟是私逃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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