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连山没有犹豫,驱马便冲进了这茫茫沙海,往后,只有死路,因为黠嘎斯人的箭雨已经数次擦肩而过。
不知走了多久,方连山再听不到身后嗖嗖的破空声,看来黠嘎斯人明白不能再踏进死亡之海一步了。
“啪”
方连山将头目腰间的弯刀扔到沙丘之下,将头目掀下马,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头目却是呆呆地坐在沙地上,仿佛不敢相信是真的。
就算死,也要给辽国留个对手,不然大梁哪儿能清净?
方连山苦笑着丢下一个水囊,又摆摆手后,默默地迎着无边黄沙驱马继续前行。
见满身是血的方连山渐渐走远,头目终于确信自己自由了,慌忙转身而去……
一场小小的风暴后,沙漠又归于死寂与炽热。
方连山小憩一会儿,从马匹上解下仅剩的一个水囊,忍着喝了一小口,又骑上马背前行……
已经走了三四天了,高头大马早就倒地而亡,一场又一场的大小风暴接连不断,方连山鼻孔眼窝塞满了沙子,整个人像从沙堆里刨出来一样。
可翻过无数个沙丘,前面依然是连绵起伏的沙丘,方连山真想躺下歇歇,可他知道一躺下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隐约间前方沙丘下躺着一个露出半个身子的人影。
难道是个遇难的?
咦,这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方连山又走近些,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不是先前放走的黠嘎斯头目吗?
是我又走回来了,还是这头目迷路了?
怎么办!
方连山一屁股坐在头目为沙土半掩的身旁,感觉整个人都要垮掉了。
“嗯……”
头目低低地哼哼了几声,却是丝毫无法动弹。
他还活着?
方连山侧过头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为黄沙所蒙,那金黄的头发,微微撅起的丰厚性感的干渴嘴唇,胸前宽大的华贵裘衣微微敞开,为白色丝帛牢牢束缚的丰胸如洪波般涌起,再将整个人从沙子里掏出来,高突的俏鼻,长长的睫毛,纤细的美腿,曲线玲珑的身材每一寸都在书写着“我是女人”的字样!
方连山想咽下口水,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刚想拿起水囊润润嗓子,却见金发女子微微睁开眼,美丽的淡褐色眼眸泛着迷人的光芒,大眼睛里燃烧着足以让人融化的热力!
“咕咕”
二话不说,金发女子抢过水囊,拼命往嘴里灌,瞬间仅余的一点水便一滴不剩。
叽里咕噜,女子长出了一口气,眯眼看了看水囊里面,有些歉意地将水囊递还了过来。
有了水的滋润,女子顿时焕发出蓬勃的青春气息。
女子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方连山,像在俯瞰深不可测的大海那样,方连山忍不住一阵眩晕。
她微微撅起丰厚的嘴唇,嘴角漾开微笑,她不说话,方连山却仿佛听到自黑暗中,她沙哑着声音低声说——亲爱的,让我给你一个烈火焚燃的吻!
“啪”
方连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些,又指了指前方,再指指后方,想问问方向。
女子却是无奈耸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根本也搞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算什么事儿?
色迷心窍啊!
拿着空空的水囊,环顾四周一片沙海,方连山真想撞死在沙丘上算了。
“啊!”
突然女子惊喜地尖叫一声,拉着方连山大喊大叫。
顺着女子所指的方向,方连山也看见了,那是一头骆驼!
还是一头双峰的白骆驼!
有救了!
二话不说,方连山拉起女子便向白骆驼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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