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金石激越,编钟和鸣,芦笙竟起,庄严肃穆,奉天殿前檐下的宫廷乐队演奏起来。
方连山在司礼太监的引导下,穿过广场,走上台基,跨入殿内。
方连山有些紧张起来,眼睛盯着地上可照出人影儿的金砖,无需抬头,从倒影中完全可感受到这奉天殿的高大豪华,还有那幽深骇人的帝王气势。
突然被轻轻推了一下,司礼太监指了指地下后,便躬身退出,方连山终于回过神来,扑通跪在地上,激动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方连山参见皇上!”
“扑哧!”一个熟悉的笑声传来,但见金砖上一个身着明黄袍服,头戴金冠的人影朝自己走来,悄悄道:“皇上还没来呢!
快起来!
平时胆子不是挺大吗?
怎么今天吓成这个样子?”
“庞兄……”方连山如同见到亲人般,嘴巴一瘪,委屈地想要哭出声来。
庞厚启强忍着笑,示意方连山跟着自己,两人闪到一根金色云龙图案的巨柱后,伺机从侧门溜了出去,躲在一个小角落里。
殿前都尉和守卫军士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两眼,却是没有吱声。
“庞兄!”方连山热泪盈眶,紧紧地拉住庞厚启的手。
“好了!”庞厚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别装作很想我的样子!
不就是没捞到什么实惠嘛!”
“生我者,父母也!
知我者,庞兄也!”方连山眼眶泛红,握得更紧了,“父母生下我,就走了!
只有庞兄如此了解我啊!
庞兄,上次还能多开些钱庄商铺,这次就进了个门,亏大了!”
“真不知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庞厚启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正门可是只有皇上才能走的,皇上大婚时,只有皇后可以进一次!
其他人甭想从这门进一次!
你捡了多大的便宜啊!
还不知足?”
我靠!
这么夸张?
方连山吓了一跳,正脸红间,突然看见了庞厚启的明黄袍服,睁大双眼,颤抖道:“我见太子和诸王才穿这黄色,你怎么……你是皇族?”
“这大梁天下,除了萧氏子孙,谁还敢穿黄色袍服?”一个身着绣着九条盘龙的黄袍,头戴龙冠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过来,其身后跟着数人。
“你……你……”这不是南湖畔见到的庞以玄的老爹吗?
把我当猴耍?
方连山觉着自己快爆了,舌头直打结。
“大胆!”一脸肃穆的左相陈无极怒道:“见着陛下还不跪下!”
皮肤有些黝黑的禁军大都督段天贵平静地看着方连山。
“快参见陛下!”这小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
白须飘飘的右相庞藉忍不住暗笑。
“参见……”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的方连山正想跪下。
“你们都随朕进来!
方连山走近些,看清楚,朕到底有没有龙尾!”文宗却是转过身,径直走进奉天殿……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