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冤枉!
请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方同学的泪珠簌簌而下,委屈至极,苦苦哀求着。
吴王萧厚启却未反驳,默默恭立。
齐王一脸焦急,却未上前阻止大怒的太子。
燕王世子冷眼旁观。
陈无极和段天贵依旧平静。
众官员将头埋得更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般。
多数及第士子亦是低头,几名不知险恶的及第士子却是偷偷地看着难得一见的好戏。
“够了!”文宗冷冷地看着殿下飞扬跋扈,咄咄逼人的太子,“你莫非忘了朕的上谕?”
上谕?
是否出兵河西只限于政事堂讨论!
这殿试题目可只说了华夏故土!
太子一惊,慌忙拜倒,“父皇!
儿臣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却是为社稷着想,这状元之名不可赐给这反复无常的小人啊!”
“国之储君,一言既出,岂可儿戏?”文宗叹息一声,“真为社稷着想,怎可意气用事?”
“儿臣知错了!”太子忙磕头,“请父皇宽恕!”
“制怒慎言,你要谨记!”文宗挥手让太子归列,威严道:“将方才鬼鬼祟祟偷看太子发怒的几名士子立即革去功名,打入天牢!
永不叙用!”
几名吓得昏死过去的士子立即被殿前军士拖了下去。
“方爱卿请起!”文宗温和道:“那忘忧苑可还住的习惯?”
“谢陛下关心!
臣住的很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方连山躬身再拜。
“好好!”文宗点点头,“喜欢就好啊!”说罢,闭眼不语。
“所有及第士子明日卯时到吏部参加‘关试’!”长着一张马脸的吏部尚书周本高声道:“考试的内容为身、言、书、判,也就是考察诸位的体貌、言辞、楷书、批审公文这四项内容。
四项皆合格,朝廷才可授予官职!
请诸位认真准备!”
“遵命!”诸及第士子躬身应道。
“唱名毕,乐作!”礼部尚书裴耀卿高声道。
顿时,韶乐又起,钟鼓再鸣,乐中既有显耀之意更有平和之韵。
“行大礼!”裴耀卿率先跪下,众官和及第士子均行三跪九叩礼。
文宗安然受礼后,缓缓走下宝座,乘舆还宫。
“礼成!”裴耀卿客气道:“请状元郎率众及第士子随本官观榜!”
“大人先请!”方连山躬身行礼,“诸位同年请随我来!”
“状元郎先请!”众及第士子躬身回礼。
裴耀卿捧榜,又用云盘承榜,黄伞前导,出奉天殿。
诸及第士子、王公百官皆随榜而出,至奉天门外东侧张挂。
金榜张挂三日后,照例恭缴政事堂。
按照朝廷律例,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可以从奉天门走出一次。
当奉天门正门再次为方连山缓缓打开时,一身白衣的方连山昂首挺胸率先走出正门,其身后左右跟着十分激动的榜眼苏钦、探花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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