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最美,烛光摇曳,灯品新奇,逢年过节的晚上,屋檐上每个瓦垄中都点亮起一盏彩灯,望去真有人间仙境之感!”
“妓院?”方连山心中剧痛。
“也不能这样说。”晏同叔老脸一红,“歌伎陪酒、陪宴、陪游、陪歌舞、弹唱在我大梁可是件很风流儒雅的事情!
再说总不能每个文人都出诗集嘛,文人写了诗、填了词,还要靠这些艺伎传唱扬名,双方互惠互利,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
“是啊!”李延嗣亦深表赞同,“城中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
公孙下马闻香醉,一饮不惜费万钱。
招贵客,引高贤,楼上笙歌列管弦。
百般美物珍馐味,四面栏杆彩画檐。
来此处游乐,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这极乐阁现在最红的姑娘是谁?”方连山望向大门深处。
“自然是新来的芊芊姑娘了!
听说此女子才貌双绝,整个洛阳城都为之倾倒!”晏同叔神往道:“此女子极好诗词,听说有些穷困士子因一首新词而被欣赏呢!
我与正中兄便是来凑凑热闹!”
“方兄似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李延嗣劝慰道:“既然来到此处,不如一起去看看,以状元郎的才华,定能夺得佳人芳心啊!”
“进去!”方连山平静而入。
怎么中了状元没有喜色,反而心事重重?
晏同叔和李延嗣互望一眼,亦跟了进去。
这极乐阁确实与众不同,厅堂过道与阁子雅间,都挂着珠帘绣额,装饰得典雅温馨。
特别是主楼西楼,廊庑掩映,排列小阁子,吊窗花竹,各垂帘幕,书画楹联,不似酒楼似书楼,实在是闹市中的桃花源。
走上楼阁,却见大厅里早已坐满了各色文人与富贵者,众人围坐在数桌酒席间,窃窃私语,眼睛却是盯着舞台侧的珠帘。
“老爷有何吩咐?”见一身官服的方连山招了招手,老鸨子忙笑着走过来。
“我要将这极乐阁和所有姑娘买了!”方连山淡淡道。
轰,众人一下炸开了锅,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您……要把这偌大的极乐阁买了?”老鸨子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正是。”方连山平静道。
“这小子该不是疯了吧?”一商家子弟嘲笑道。
“小声些!”一斯文人低声道:“这可是今科状元郎!
他身边那位可是名满天下的晏同叔呢!”
什么!
众人呆住了。
“我的老爷啊!”老鸨子简直想笑,“甭管您是什么官,还是别耍笑老婆子了!
晏老爷您可要帮着劝劝!
芊芊姑娘马上就出来,运气好,她还能为您能单独抚曲一首呢!”
“你过来!”方连山唤过一名小厮,丢了几两碎银子过去,“去叫四海钱庄的总掌柜钱海来,就说方连山找他!”
就算你是状元郎,眼下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官,那天下第一大钱庄老板能理会你?
众人满脸鄙夷,心中偷笑,都等着看好戏。
方连山也不理会,只是招呼满脸震惊的晏同叔和李延嗣坐下,兀自喝着酒。
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见瘦削的钱海一头大汗的跑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我整天忙得要死,你小子倒好,神龙见首不见尾,竟躲到这里喝花酒来了!”
“钱掌柜有礼!”众商户见钱海竟真来了,俱是起身,纷纷上前巴结。
“钱大哥!”方连山请钱海坐下,淡淡道:“我想买下这极乐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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