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子!”见太子就要发作,方连山悠悠地喝下一口茶,“此乃风月之地,若被人知道堂堂……”
“走着瞧!”太子脸色阴寒,转身离去。
“方老爷!”却见老鸨子端着个托盘,颤抖着将丝巾递过来,竟有些站立不稳的模样,谄笑着,“我家姑娘说多谢您这么看得起她,只是她卖艺不卖身,请只给十万两将这丝巾拿去便是!”
“好香!”方连山贪婪地嗅了一口丝巾,转眼间,俏脸娇红的芊芊却已消失在舞台上。
“男人有两样债不能欠!”方连山将丝巾揣人怀中,笑笑道:“一是赌债,一是风流债,我绝不会强人所难。
话已出口,我便花一百万两将这丝巾买了!”
反正又不是我的银子,是钱海的!
方连山自我安慰了很多次。
未几,钱海便派人送来了一箱银票。
众人发愣,老鸨子抱着箱子一个劲儿地哭。
“昔在江上,承蒙关照。
今在洛阳,还请珍重。
一对蠢蛋,有始有终。”方连山说完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后,躬身而去。
珠帘微动,芊芊从缝隙间看着方连山离去的背影,死死咬着下唇,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走在后面的晏同叔和李延嗣望向方连山的眼神很复杂,却是没有吭声。
“别担心。”方连山突然转过身,眼中竟泛着泪光,微笑道:“我只是想还一个永远也还不了的人情。”
晏同叔和李延嗣沉默不语,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敬重。
“您可出来了!”刚走出大门,小顺子便迎了上来,“快去御书房,陛下正等着您呢!
我都等了许久了!”
“为什么不上楼来找我?”方连山奇道。
“圣意如此!
快走吧!”小顺子推着方连山上了马……
御书房内,文宗闭目不语,气息却有些沉重,众王公重臣恭敬肃立,亦不敢吭声,太子一身冷汗,跪在地上,因为文宗没有让他平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方连山忙跪在地上,“臣见驾来迟,罪该万死!”
“方爱卿,今日跨马游街,可还快活?”文宗平静道。
“承蒙陛下关心,臣很开心。”方连山低头回禀。
“很开心?”文宗冷冷道:“一根丝巾一百万两,四海钱庄很有银子嘛!
朝廷不过只占了十分之一的干股,加上税收,才得了五百万两银子,看来方爱卿很富裕啊。”
“启禀陛下!”方连山急了,叩头道:“四海钱庄为表对陛下的忠心,其实是将大半的盈利都上缴了朝廷,剩下的银子不过是为了钱庄以后的发展!
是臣糊涂了,请陛下恕罪!”
“晚了!”文宗大怒道:“一个太子,一个状元,竟在青楼为了个歌妓争风吃醋,互相抬杠!
朕赐的探花宴不好吃,青楼的酒倒很好喝!
小顺子,这方连山去了青楼几个时辰?”
“有四个时辰。”小顺子低声回禀。
“来人!”文宗冷冷道:“将方连山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狠狠地打!”
“启禀父皇!”吴王萧厚启急道:“方编修历经艰辛,恐受不了这重刑,万一打死了,岂不是有伤父皇仁爱教化之心?
请父皇开恩!”
“启禀父皇!”齐王萧厚照出列,“这方连山刚为编修,就胆大妄为,有损朝廷脸面,更辜负了父皇厚恩,若不惩戒,何以服众?
请父皇三思!”
“请陛下三思!”陈无极、段天贵亦同时出列。
“重打四十大板!”眼前又浮现出依萱伫立牡丹园的孤单身影,文宗怒道。
“陛下饶命啊!”痛哭的方同学被两名禁军拖了出去。
“状元老爷,得罪了!”司礼太监冷笑数声,尖声道:“给洒家狠狠打!”
“啊!”
一大木板打在光溜溜的屁股上,又不敢运起“乾元心法”护体,方连山惨叫一声,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炷香的功夫,行刑完毕,半死不活的方连山被抬回了御书房。
方连山的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别提有多惨了。
太子不吭声,齐王得意地瞟了一眼,萧厚启和庞藉叹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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