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方连山急拉住成立辉的手。
乖乖!
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国宝吧!
天哪!
“你怎么了?”成立辉看着有些失常的方连山,甚为奇怪。
“快去找张先生!”方连山怕成立辉再碰这宝物,急忙拉着他的手向门外奔去。
刚出门,却听成立辉喊道:“胖子,你躲那儿干嘛呢!”
方连山回头看,却见张升蜷缩在竹林边,见被人发现,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着,“我……不敢去,米铺张老板肯定不会再赊米给我了!
可爹……我……呜呜……”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别哭了!”成立辉拍了拍张升的肩膀,“张升,你家的那副字是你爹写得么?”
“你们动那副字了?”张升急得直往屋里奔去。
见卷轴无恙,张升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收起,放到了床头的木箱上,“幸亏你们没弄坏,不然我爹一定会找你们拼命!
你不是问这是谁写得吗?
那这可就远了……”
原来张家在前朝出过一个大书法家,被人尊为“草书圣手”,最得意的作品就是这“五色笺”上所书的古诗四首。
后张家虽家道中落,但仍悉心收藏,以示不敢忘记祖先。
传到张国栋这一辈时,家境已是贫困。
雪上加霜的是,张国栋的妻子在生下张升后,竟一病不起。
张国栋典当了衣物家俱,又卖了几亩薄田,甚至背着儿子上集镇代写书信状纸,这才能勉强维持。
不料前两年,妻子的病愈加严重,只得卖掉了几间瓦房以求药医治,可惜最终妻子还是撒手人寰。
这对父子只得在这丛竹林旁盖了个茅屋,以遮风挡雨,可日子再难,张国栋却始终没有将这副字卖出……
“胖子……我还不知道你竟这般苦……我也好想我的娘亲!”
“小少爷,我不敢提啊,一提这事儿,我就难受……呜呜……”两个孩子抱头痛哭起来。
“那你爹现在在哪儿?
我们去寻他吧!”方连山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还在溪边洗衣裳,我带你们去。”张升抹了抹泪水。
来到溪边,只见岸上一颗大柳树上挂着三件湿漉漉的已洗净的衣裳,却不见张国栋的身影。
“我爹在那儿呢!”张升突然喊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在溪流的上游不远处,张国栋光着上身,腿上裹着湿透的贴身长裤,手持一根削尖的树枝,满头大汗的在水里插来插去。
“张大哥,你在干什么呢?”方连山高喊。
“哦,是小少爷和方公子啊!
升儿,可买到米?”张国栋也回头喊道。
“老板不肯赊呢!”张升只得撒谎。
“哎,算了!”张国栋有些黯然,“那等我刺几尾鱼来吃。”
“我来和你一起刺鱼!”方连山也脱下里衣,穿着贴身长裤跳下水去。
好冷!
方连山打了个颤,却又坚持着去岸边撇断了一根粗枝,向张国栋走去。
忽听背后“哗哗”声,却见成立辉和胖子也下水来了!
“你们……”张国栋眼眶有些湿润的嗫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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