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问,衣不蔽体的下一句是什么?”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啊!”
“是也,”方连山强忍笑意,“从早至今,士子们滴水未沾,颗米未进,早已是饥肠辘辘。
代理掌院大人宅心仁厚,爱护学子,还请让大家先行进食,再行教诲不迟!”
“如此,倒是本大人疏忽了!
诸位可要体谅本大人为了诸位而尽力教诲的苦心啊!
那……那还有的二十七点改日再说吧!
先去用早饭!”李梦其见士子们东倒西歪的样子无奈道。
“多谢代理掌院大人!”士子们有气无力的拱手,暗暗的很多人向方连山投去了感激和佩服的目光。
“哎,哎,等等,”李梦其忽然叫道。
众人不禁停下脚步,紧张的看着李梦其。
却听李梦其高喊,“谁是方连山?
散会后到我书房来见我!”
我靠!
这么快就要报复了!
报复的也太正大光明了吧!
“学生方连山求见代理掌院大人!”站在门外,方连山惴惴不安。
“进——来!”李梦其拖着长音道。
方连山硬着头皮走进屋内拱手道:“学生拜见大人!”
“是你!”本大模大样的坐在书案后的李梦其顿时冷冷道:“我才是你的学生吧!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哼!”
“大人误会学生了!”方连山忙上前解释,“适才学生见台下有许多学子都有快要晕倒之状,所以……”
“你是在说我不体恤学子!”李梦其一下子站了起来。
“看来大人对在下误会颇深哪!”方连山叹了口气,“大人讲的办学理念何其适应科举的未来发展方向!
‘非礼勿视’的纪律又多么符合圣人学说!
可谓继往开来,与时俱进啊!”“你真这么想?”李梦其脸色好了很多,慢慢的坐了下去。
“当然了!
学生可是恨不得多听一些大人的教诲,以开化我这混沌之心啊!”方连山“深情”道:“为以后能更多听到大人教诲,所以学生才会斗胆劝大人暂停教诲啊!”
“你不劝我,难道以后就听不到我的教诲了吗?”
“许多士子见识肤浅,哪能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呢!
若学子们真因饥饿疲倦而倒下,对大人名声也不利啊!
况且……”方连山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
哎呀,你我师生情谊甚好,有什么话不能讲呢?
来,快坐下讲!”李梦其指了指书案旁的椅子急切道。
“恭敬不如从命!”方连山侧身坐下,屁股却只坐了一半在椅子上,看上去谦恭无比。
这小子果真很尊重我嘛,李梦其心中不禁对方连山又增添了些好感。
“大人,请恕我直言,”方连山拱手道:“大人现在只是代理掌院大人,距离掌院大人只是一步之遥,想必魏老夫子此次亦有考验大人之意吧!”
“是啊,掌院大人年事已高,”李梦其感激道:“承蒙老夫子赏识,的确有将书院交我主持之意。
若说考验……”
“大人初掌书院,想做出成绩是好事,”方连山顿了顿,“可操之过急恐物极必反啊!
倘若今晨学子们倒下一片,而素来心疼士子们的魏老夫子又听闻了此事,那……”
“方兄说的有理啊!”李梦其惊得站了起来,“幸亏方兄今晨及时劝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哪里!
哪里!”方连山忙起身,“这些道理亦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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