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您真地忍心看着佛教从此在吐蕃消亡吗?”方连山心生一计,“其实要让佛教恢复在吐蕃的传播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
方公子有何妙策?”
“要恢复佛教,就得向苯教的支持者们学习!”
“你是说杀掉赞普,另立赞普?”乞力徐摇了摇头,“虽然达玛赞普是一个嗜酒,好田猎,喜内,且凶愎少恩的人,但弑君这种事情可不是我没庐家族会干的!”
“也不是说杀掉嘛,”方连山劝道:“我们可以推翻他的残暴统治嘛!
再寻一位支持佛教的赞普啊!”
“这……”乞力徐有些犹豫。
“此次劝论恐热攻夏便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方连山趁热打铁,“只要论恐热攻夏,这种不听命令,擅自出兵的行为必然招来赞普的不满,我们再多多煽风点火,只要双方打起来,那佛教徒们不就有机可趁了吗?”
“你对论恐热到底了解多少?”乞力徐疑惑道:“凭什么你就断定他会攻夏?”
“了解不多,”方连山慷慨道:“只知道他多年没有升迁,吐蕃与西夏和大梁的和平盟约又牢牢束缚了他的手脚,可能两任赞普对他都防范极深。
纵然如此,为了大梁百姓,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乞力徐欣赏道:“此次你却是撞对了!
论恐热的本名叫什么你可知道?”
“不知道啊。”这和劝说有什么关系?
方连山郁闷不已。
“他本名叫末农力!”
“那又怎样?”方连山愈发奇怪。
“他姓‘末’,这个姓可不是一般的姓,这是曾经显赫一时的苏毗王室的姓,他本身就是苏毗王室的后人!”乞力徐笑笑,“当初苏毗王室可是被悉补野家族给吞并的,作为苏毗王室的后人,论恐热做梦都想着能有一个复国的大好时机。
你想,两代赞普能不防着他吗?”
“那太好了!”方连山喜道:“这样一来,成功的机会就大多了!”
“这可不够!”乞力徐不慌不忙,“在他的西边,可是有一股让他很头疼的势力存在,他就算想攻夏,也未必敢哪!”
“你是说青海湖畔的鄯州总管尚婢婢?”
“不错!
你可知尚婢婢全名叫什么?”
“请老伯指教!”这吐蕃人的姓真的很重要吗?
方连山这次学乖了。
“有两大姓在吐蕃各大豪族中可算第一!”乞力徐自豪道:“韦氏一族是吐蕃最虔诚的苯教拥簇者,同样也是‘悉勃野家族’,哦,‘悉勃野’是吐蕃早期赞普布德贡甲的简称,最忠实的追随者,韦氏家族每一代都不乏名臣良相呐!
老夫幸亏有没庐家族的血统,否则恐早已身死了!
“
“您是说尚婢婢的全名叫没庐尚婢婢?”方连山惊道:“那他岂不是你们没庐家族的人?”
“正是如此!”乞力徐大笑,“说起来我们还是叔侄呢!”
“你们没庐家族不是因为拥佛倒了吗?
他怎么还能做官?”
“他可是出身没庐氏,不是想不做官就不做官的,当他三十多岁的时候,前任赞普逼着他非做官不可,他这才做了鄯州总管!”乞力徐夸道:“这小子性格非常宽厚,喜欢读书却不喜欢做官!
不是赞普逼他,他还不想当鄯州总管呢!
让人称奇的是,他做官居然做得非常好!
自从做了鄯州总管以后,日夜勤于军政,手下军队也是训练有素!
考虑到没庐家族的巨大力量,再看看尚婢婢的实力,你说达玛赞普敢动他吗?
赞普何尝不是想着让他和论恐热河蚌相争,好自己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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