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为什么让那个汉人带着一队精壮武士扮作客商走在前面?”亲兵头目索朗多杰悄声问道。
“是他建议偷袭城门的啊!
自然是让他去骗开城门了!”论恐热冷冷笑着。
“可他是汉人哪!”
“是汉人才好呢!”论恐热眼神阴狠,“如果偷袭兰州失败了,西夏人见到一个汉人死在里边,而他身上又有大梁特使的印信,你说,西夏人会怪谁呢?”
“将军好计策!”索朗多杰大为佩服。
经过几天的昼伏夜出后,论恐热的两万大军终于在今夜接近了兰州的南门外,俱是潜伏在南门外的大山中……
西夏在北方和东方都集结了大量的兵力,西南方亦留了四万大军,防备凉州的吐蕃六谷部,不知是出于轻视还是对吐夏盟约的信任,在黄河之南的重镇兰州竟只留了一万兵丁。
天慢慢地亮了,可今日兰州竟是大雾锁城,数米之内不见人影。
“军爷,怎么时辰到了,还不开城门哪?”一个吐蕃汉子在城下大喊。
“喊什么喊!”六丈高的城楼上传来一个不耐的声音,“现在东边正打着仗呢,你们到兰州来做什么?
咦,好像人还不少嘛!”
“军爷,行个方便吧!”吐蕃汉子哀求着,“我们听说大夏要打仗,我们特意运了几十匹好马来卖呢!
您先放下吊桥,再放个篮子下来,我们也好孝敬您呐!
毕竟打扰您休息了啊!”
“哟,还不少呢!
够我们几个快活一阵子了!”守门官满意地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去叫门洞里那些人快起来开城门!”
“是!”瘦子兵丁羡慕地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银子后,跑去叫兵丁们开门。
沉重厚实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队吐蕃人牵着数十匹好马,点头哈腰地向打着呵欠的守门士兵塞着碎银子。
突然数名已然入门洞的吐蕃汉子从腰间掏出短刃,将众守军的嘴死死捂住,又飞速地在其脖子上一划……
还未入城的几名吐蕃人从马背上同时取出弓箭,数支响箭同时在南门上空炸响。
伴随着响箭的爆炸声,密集的闷雷声由天边滚滚而来,大地开始震颤,整座城楼似乎都摇晃起来……
“有敌情!
快……”守门官还没喊完,脖子上便多了一条血痕,鲜血慢慢流了下来,手上的银子亦落在了地上……
“有敌情!
有人攻城!”瘦子兵丁疯狂地边跑边喊。
可惜不用他喊了,因为被城外的巨响惊醒的许多西夏兵丁已向南门冲了过来……
怎么骑兵还没冲过来!
方连山与众吐蕃汉子守着门洞,手上的刀仿佛都砍钝了,自己被砍了几刀也不知道了,身旁的吐蕃汉子一个一个的倒下,鲜血仿佛聚成了一个池塘,地上已躺了好几层的尸体……
突然无数利箭泛着白光向自己射来,方连山呆呆地看着,竟然已经不知道躲避了,只听到身后响起了无数“秀加吧”的吼声,密集的马蹄声……
无数利箭射在了涌进门洞的快马的头上,颈上,胸前……
方连山觉得自己竟飞了起来,从无数骑士的头顶上,从门洞中向外倒飞了出去……
看着一身吐蕃装束的熟悉的担忧面孔,方连山只轻轻地喊了声“阿弦”,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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