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惊闻方连山被害,悲愤欲绝,敕令举国同哀,发誓要报这血海深仇。
高升泰据守的羊苴咩城被段正明猛攻,岌岌可危。
而段正淳亦加征大军,在楚雄向乌蛮发起了大反攻,乌蛮被打得后退了数十里,亦忙着加征大军,以求挡住这汹涌攻势,力保鄯阐城……
庞兄!
大哥!
三弟!
方连山不禁热泪盈眶……
这大理乱局到底该如何收场?
次日清晨,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方连山心里堵得慌,只想找个清静之地好好想想。
顺着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方连山随意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看见前方有四个衣着各不相同,却都显得华丽的青年男子在两座大坟墓前,正说着什么。
“这‘晋’、‘庭’等字两头上翘的长横,起笔左上逆入成尖角后,即右下顿笔,迅速提起转正锋芒右行,至末端顿笔提起右挑,暗收回锋,果然奇特!”一个头缠白巾,上面镶满各种红蓝宝石的儒雅男子,指着小坟墓前一块高一米八左右,宽约七十公分,刻着三四百字的墓碑,啧啧称奇。
“江喜陀王子果然精通汉文!”一个身着华丽汉服,鹰鼻鹞眼的青年男子讨好似地说道:“这‘全’、‘长’等字的横画,逆入后向下顿笔,迅即提笔转锋行笔,收笔处顿笔,再回锋收笔。
如此同为一两端上翘的横画,却变化多姿,华彩丰瞻!”
“‘显’、‘遵’、‘数’、‘邈’足有‘与’字四倍之大。
‘邦’字形短,‘至’字形长,‘位’、‘湖’字形方扁。
种种奇巧之变,真让人令人目不暇接!”一个衣着华丽,面带酒色萎靡之气的公子哥笑笑道:“江喜陀王子,李日尊王子,二位真是汉学精深哪!”
“你们说的什么啊?
这字不都差不多吗?
嘿嘿!”说话的青年男子,上身穿着无领对襟,下着宽腰无兜长裤,头缠白色长巾,光着脚,手腕上有一只闪闪发亮的银镯,傻笑时门牙处露出了一颗金灿灿的大金牙!
听闻光脚金牙竟如此浅薄,另外三人不禁流露出鄙夷的神态。
“此碑在用笔、结体、章法上都是神来之笔!
它的点画特征在笔力扛鼎,节奏鲜明,方笔中锋为主,兼用圆笔侧锋,同一点画,因字而殊,奇正互变,各具情彩!”方连山看着眼前刻着“晋故振威将军建宁太守爨府君之墓”字样的墓碑,不禁出了神,“其章法和布局不同凡响,方圆正侧,大小歌正,一任纵横挥洒,横行竖列,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好!”头缠白巾,上面镶满各种红蓝宝石的儒雅男子赞叹不已,“我乃缅甸蒲甘王朝的王子江喜陀!
素来喜好汉学!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方连山猛然看见自己身上的乌蛮服,忙改口道:“在下日则,常去蜀地卖茶,所以略通汉学,让王子见笑了!”
“哼!”鹰鼻鹞眼男子脸上显现出不屑模样,“一个东爨人怎会略通汉学,真是可笑!”
“李日尊王子!”面带酒色之气的男子脸色一沉,“请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就在东爨人的土地上!
我大中国和你越南李朝都是大梁各方面的翻版而已!
要说对汉学的了解,恐怕都差不多吧!”
“哈哈!”李日尊狂笑一阵,“日则,那你就以此碑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哈哈!”
“你不要欺人太甚!”面带酒色之气的男子,双目喷火,紧握双拳,上前一步。
“两位不要因这小事伤了和气!”江喜陀王子忙站在二人中间,极力劝解。
那赤脚金牙男子却是憨厚地看着,一动不动,半晌,突然蹲在方连山身旁,看了又看,“你这写的什么啊?”
其余三人亦回过头,见方连山正蹲在地上,以树枝为笔,满头大汗地写着什么。
“铁石纵横体势奇,
相斯笔法孰传之?
汉经以后音尘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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