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禁军大都督段天贵的话呢!”陈传庭忙读道:“如果惹怒吐蕃,其就会和西夏结盟,那大梁西北可就危险了,蜀地也会动荡不安!”
“这四个人的话都一样啊!”方连山觉得这事儿透着邪,“都说国家该以信义为重,这没错。
那国家的利益就不要了吗?
事情很明显啊!
第一,邻居家的牛跑到我家来了,是该还。
可这牛本来就是我家的啊!
该还吗?
第二,如果我们一旦归还维州和悉怛谋,那悉怛谋定然会被处以极刑!
那不是自我断绝今后再有人效忠归降朝廷的门路了吗?
只会让敌人梦中笑醒。
从古至今,再没有比这样做更愚蠢的了!”
“我决定了!”庞厚启猛然起身,“我要再写奏章,要求陛下收回成命!
被驳回几次,我就再写奏章,我就不信陛下会看不到其中的险恶!”
“庞兄,你没感觉到吗?”方连山有些担忧。
“感觉到什么?”庞厚启莫名其妙。
“阴谋的味道!”方连山直视庞厚启,“这分明是说重信义轻利益的是他们,而你则是重利益轻信义的小人!”
“任他们去说吧!
只要真有利于大梁,我不在乎!”庞厚启毫不畏惧。
“连山的意思没这么简单啊!”陈传庭长叹一声,“让群臣和百姓对你留下小人印象倒是其次。
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大人您先前的一切功绩算是白忙活了。
更关键的是——陛下不仅会认为你太轻道德重利益,还会认为你急躁冒进,甚至会觉得你这是不顾大局,急于建立个人威望,恐有不轨之心!”
什么!
庞厚启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惨白,一下瘫在了椅子上。
“庞兄莫急!”方连山急忙上前,“这次我们绝不能对着干!
只有软下来,仇视你的王公重臣们才会觉得你能被控制,从而轻视你。
不然,你一定会被扼杀在摇篮中。
人要想跃起,必须先弯曲膝盖。”
“呜呜!”庞厚启痛哭失声,“那大梁的将来怎么办?
我对悉怛谋的承诺怎么办?”
“维州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在戎虏平川之冲,是汉地入兵之路。
只有收回维州,吐蕃担忧南方,才不敢全力谋夺关中。
我们再想想吧!”方连山望着西边茫茫群山,心中亦是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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