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我妹妹真的很漂亮哦!”
脑海中又浮现出庞以玄那绝美的脸庞,方连山觉得心里怪怪的,却也不再多想,转身拉起庞厚启就要去忙活。
“等等!”柳钩儿急得大叫,“你怎么不回信啊!”
“告诉他,我会到洛阳去找他的!”方连山的回话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个臭小子!”柳钩儿愤恨不已,“可怜主子日夜思念,人都瘦了一大截了!
还嘱咐我好生帮你呢!
没良心!”
数日后,当颈、手、足上了木枷的悉怛谋蹒跚走出知府衙门大门的那一刻,庞厚启平生第一次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他没有现身来为悉怛谋送行,这个敢于直面黯淡时代的贵胄不敢面对一双双哀怨的眼睛……
车辚辚,马萧萧,寒流中的成都府的街头挤满了送别的人群。
蜀地百姓默默地看着一架又一架车颠簸着,从眼前驶过。
车上载满了一个个竹畚,竹畚里装满了披枷戴锁的人,佝偻着身形,垂下头颅,行进在不归的长路上。
车轮卷起的散漫黄埃被萧索的风吹得很远很远,与漫天阴霾混成一片,是那样的苍凉悲壮。
与黄埃一起飞舞的,是一千多人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天地间飘来荡去,象离群的九秋雁,在风中哀哀唳嘹。
哭声里没有乞怜求生的意味。
他们知道听得见啼哭的人徒劳无功地做了很多、很多,也没有能挽救什么。
把他们送上绝路的人又躲在洛阳的朱门后面,什么也听不见。
悉怛谋和他的上千族人、部属不过是把哭声当成了一曲无韵的歌声,悼念自己,叹息生命的无辜与无奈……
金碧辉煌的东宫内,欣赏着数名美姬在悠扬的乐声中翩翩起舞,品尝着人间难得一见的美酒佳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大殿。
“当初快马来报,失落了五十年的维州以无代价的方式收回,整个洛阳可是都轰动了呢!
哈哈!”太子舒畅地饮下一大杯美酒。
“是啊!
那光景我可是看到了!”齐王亦附和道:“整个中书省像过年一样热闹!
三弟的名字可是又一次挂在了无数人的嘴边呢!”
“说实话,听到朝堂上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我的心里真是——”太子又饮下一大口酒,眼神阴毒,“真是又尴尬又恐慌!
再这样下去,这个太子之位交给三弟得了!
说起来,当时全靠左相一语中的啊!
‘徒弃诚信,匹夫之所不为’!
好!
我敬左相一杯!”
“左相大人话一出口,那些欢庆的人全都闭了嘴!”齐王亦巴结道:“大臣们原本乐观的情绪如“落叶坠寒霜”,在冷风里一扫而空!”
“不过左相所言非虚啊!”段天贵面色凝重,“如前朝那样吐蕃铁骑杀过咸阳桥后会怎样?
简直就是一幅山河破碎、兵临城下的恐怖景象!”
“这……”想到自己以前听说过关于吐蕃的种种可怕传闻,太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脸色有些苍白,“总之,多谢左相对我的大力扶持!”
“太子言重了!”陈无极却是毫无喜色,冷冷地看着萧厚炽,“只是希望太子登基之后,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吧!
我登基后立即封天理教为国教!”萧厚炽又举起了酒杯,兀自沉醉在美好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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