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往里凹进去半尺，缝隙里挤进来一截灰绿色的手臂，五根指头在空气里疯抓，指甲刮在门框上吱吱响。

墨老两膀子青筋暴起，整个人挂在门板上往回顶，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

“锐小子你到底在捣鼓啥！

这门撑不了多久了！”

陈锐从地上弹起来，三步蹿到铁料架前，双手抓住最上面那根铁条往外拽。

“师傅，帮我拆炉子！”

“拆啥？”

“铁条！

我要五根！”

墨老头也没回：“架子上不是有——”

“不够粗！

炉壁上那几根承重的，给我卸下来！”

墨老差点背过气去。

那座打铁炉是他师祖留下来的，炉壁里嵌的铁条是整座炉子的骨架。

拆了铁条，炉子就散架。

“你个败家子！”墨老嗓子都劈了，“这炉子跟了你师祖四十年——”

“嘭！

！”

门板中间被砸出一个脑袋大的洞，变异体的脸从洞里挤进来，獠牙磨着木屑，一股腐烂的腥臭灌了满屋。

墨老嘴巴闭上了。

他松开门板，抡起二十斤的大锤照着炉壁拼命砸。

两锤下去，第一根铁条松了。

三锤，第二根。

炉壁哗啦往下塌了半边，火星子溅了老头一身。

“疼疼疼——不管了！”

五根铁条砸出来，歪歪扭扭摔在地上，每根都裹着炉壁的残渣。

陈锐蹲下去把铁条码齐，手指在系统面板上一划——五根铁条拖进了【废铁炼成】的槽位里。

一道蓝色光波从铁条表面流过。

他手心发烫。

五根歪七扭八的铁条在掌心里开始震动，弯曲的部分一寸一寸校直，表面的锈斑和残渣被无形的砂轮磨过，簌簌脱落。

墨老扭头看了一眼，锤子差点脱手。

“老天爷……铁条自己在动？”

“材料预处理中。”阿娇的声音不紧不慢，“铁质纯度偏低，碳含量超标，预计成品性能下浮百分之十二。

要怪就怪这个时代的冶铁技术。

我已经尽力了。”

“行了别废话。”陈锐把校直的铁条往铁砧上一摔，手指戳向积分面板，“马达核心，五十积分，合成。”

面板上的数字从100跳到50。

铁砧上方凭空亮起一团蓝光，光团收缩、凝固，啪地一声落在铁砧面上——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齿轮组，做工比鼓风机上拆下来的精细了十倍不止。

齿轮咬合严丝合缝，表面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光泽。

墨老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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