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部锁在矿壁上。
铁链从矿壁上钉着的铁环穿过去,套在每个人的脖子和手腕上。
最靠外的是一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灰垢厚到看不出皮肤本色。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撞上铁凝的面甲。
老人的嘴张开了。
铁凝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食指竖在面甲前面。
“别出声。”
老人的身体在抖,铁链哗啦哗啦响。
铁凝把手又压紧了一分。
“我们是汉军。
来接你们出去。”
老人的眼泪淌下来,流进脸上的灰垢和皱纹里,冲出两道白印。
铁凝松开手,回头冲赵破奴抬了下巴。
“砸。”
赵破奴走上来,液压手套的功率推到最大,蓝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抓住第一条铁链,攥了攥。
“生铁。”赵破奴咧了一下嘴,“软的。”
一拳砸下去,铁链从中间断开,两截甩在地上,嗡鸣声闷在矿道里来回弹了三遍。
第一个矿工从墙上滑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瘦到肋骨根根可数,蜷在地上抱着膝盖,不哭也不笑。
赵破奴走到第二条链子前,又是一拳。
断了。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拳拳见铁,每一拳落下去都带着液压泵的嗡鸣和铁链断裂的脆响。
铁凝蹲在矿道入口守着,链锯短刃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来路。
黄犁在矿工堆里穿来穿去,把能站的扶起来,站不起来的架到墙边靠着。
“铁头,有个孩子。”黄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铁凝没动。
“多大?”
“七八岁。
腿没力气,我背着。”
铁凝的下巴动了一下,没说话。
赵破奴砸完最后一条链子,液压手套的蓝光暗下去,指节上挂满铁锈碎屑。
他甩了甩手,回头数了一遍人。
“主洞四十二个。
能走的三十一个,走不动的十一个。”
铁凝站起来。
“走不动的两个人架一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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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贴片里炸进来一阵杂音。
田鸠的频道。
铁凝摁了一下耳贴。
“田鸠。”
频道里先是喘气声,粗重,拉风箱一样。
然后是田鸠的声音,嗓子劈了半截。
“左支洞里有三只大个子,堵着矿道,绕不过去。”
铁凝的手指在链锯短刃上停了一下。
“后面有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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