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压泵嗡了一声,拳面砸上它的扁平头颅。
咔。
复眼碎了三个,头颅的左半边凹进去半截,绿色的液体从裂缝里往外渗。
那东西没死透,六只节肢抱住赵破奴的小臂,倒刺扎进皮甲的缝隙。
赵破奴吃了一下痛,左手反手攥住它的翅膀根部,咬着牙往下拽。
翅膜撕开的声音——整片翅膀连着一截背脊的肉被生生拽下来。
那东西的节肢松了,从赵破奴手臂上掉下去,在骨堆里抽搐。
赵破奴一脚踩上去,靴底碾了两下,动静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涂层烧穿了三个指甲盖大小的洞,底下的金属骨架露出来,边缘发黑。
“这酸有点猛。”
陈锐扫了一眼他的手臂。
“别让它喷到关节轴承,那个位置没涂层。”
“知道了。”赵破奴把手攥了两下,液压泵的蓝光闪了闪,手指还能弯曲。
第四只最聪明。
陈锐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它从头到尾没往人的方向飞。
它掠过头顶,翅膀上的血管网络在日光下透出红光,直奔河谷最深处。
巨茧。
那只飞行体贴在茧壁上,六只节肢扒住肉质组织的褶皱,口器抵着茧壁的薄膜,发出一声尖锐的、持续的叫。
不是攻击。
是在叫。
茧壁里的黑影动了。
翅膀的投影在半透明的膜层底下展开——四丈宽的翼展把整个茧的内壁撑满了。
收拢。
再展开。
茧壁的薄膜从内部鼓了起来,血管网络的搏动频率从一下一秒变成了一下半秒。
阿娇的弹窗从视网膜角落炸出来,底色切成刺眼的红。
“巨茧内部代谢率攀升——破茧时间从两到三天修正为——六到八小时。”
陈锐骂了一声。
“冠军侯——打那只会叫的!”
霍去病的枪已经端起来了。
枪口上扬,穿过四十丈的距离差和二十度的仰角,准星落在那只贴着茧壁的飞行体背部。
它还在叫。
霍去病的呼吸停了半拍,食指扣下去。
嗡——
弹丸拖着蓝光穿过河谷,从八十步外的高度差精准命中。
那只飞行体从中间炸开,体液和碎肉飞上茧壁一面。
六只节肢从岩壁上弹飞出去,翅膀的碎片在空中飘了两秒。
叫声断了。
河谷安静了一瞬。
然后巨茧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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