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的打法从来是一个字——冲。
遇见匈奴大营冲,遇见生化兽潮也冲。
弹药卡脖子了,冲不动。
铁凝从侧面走过来,链锯短刃的转速降到待机档,低频的嗡嗡声贴着地面滚。
“等它出来。”
所有人看他。
铁凝的目镜反光挡住了表情,只有嘴唇动了一下。
“蝉脱壳的时候最软。
刚破茧,翅膀没硬,体液还没干——它得晒翅膀。
那个窗口,打它。”
陈锐已经在看阿娇的分析了。
弹窗刷了三行。
“铁凝的判断与生物学模型吻合。
飞行型变异母体破茧后预计需五至十分钟完成翅膜展开与骨架最终硬化。
窗口期内移动速度与防御力约为完全体的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霍去病把这个数字在舌头上滚了一圈,“一半不到。”
“不到一半。”
“那就等。”
霍去病把高斯枪横在膝盖上,后背靠向岩壁,银白涂装的动力甲蹭着石面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四个小时,正好——”
“休息不了。”
陈锐打断他。
头顶的计数还在跳。
四十一。
四十五。
四十七。
阿娇的弹窗底色从黄色切成橙色。
“当前活体飞行变异体总数四十七只。
按激活速度推算,十五分钟内全部活体巢穴苏醒——最终可战个体数量一百五十以上。
它们在护产。”
赵破奴的液压手套攥了一下又松开,蓝光闪了两闪。
“一百五十只这东西围着咱们转,等四个小时?
你当我们是铁打的?”
没人接话。
风从河谷入口那道窄岩缝灌进来,裹着骨灰和腐肉的气味往下沉。
陈锐的目光从巨茧移到头顶的飞行体群,又从飞行体群移到河谷入口。
那道岩缝——宽不过两丈,高约四丈,两侧的岩柱经过千百年的风化,表面全是裂纹。
整个河谷口袋一样,岩缝是袋口。
他的拇指在戟柄上停住了。
“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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