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电磁脉冲——能让外骨骼瞬间变成废铁壳子的东西。”

霍去病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银白甲面，手指在胸甲上敲了一下。

“穿着这身铁裤衩，碰上那玩意会死机？”

“死机。”

霍去病的枪杆停了。

“那先不抓。”

他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暮色从山脊线上压下来，后方的碎石荒原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绕开他？”

“绕不开。”

陈锐的手指在扳手柄上敲了两下。

“前面是天山，后面是他，两侧是变异神教的地盘——往哪绕？”

霍去病把枪杆从马鞍上提起来，枪尖朝前指了一下。

“继续走？”

“继续走。”

陈锐勒了一下缰绳，马速慢了半拍，回头扫了一眼队伍中段。

“田鸠。”

黑色外骨骼的轮廓从第三列闪了出来，田鸠策马贴过来，弓弦挂在肩上，嗓子压到喉底。

“陈监造。”

“后面三十里有个人——逆序者的科学家，一个人追上来的。”

田鸠的眼珠子往后瞟了一下。

“要杀？”

“不杀——折回去，跟上他，看他是一个人还是带了随从。”

陈锐的手指在手枪握把上停了一拍。

“摸清楚他背了什么装备，别让他发现你。”

田鸠的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多远？”

“三十里，往正后方走——他的移动速度不快，你半个时辰能接上。”

田鸠点了下头，手指已经在黑色外骨骼的腕甲上按了两下——导能纹路从半亮切到最暗，液压泵的嗡鸣声降到耳朵都捕不住的频段。

他翻下马。

靴底踩在碎石上没出声。

陈锐看着他的背影往暮色里走了三步——第四步的时候，轮廓模糊了，第五步，没了。

铁凝从左侧策马过来，链锯短刃架在鞍侧，疤脸在暮光里一明一暗。

他盯着田鸠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秒。

“陈头儿。”

陈锐扭头。

铁凝开口了——这人一天说不了十句话，主动开口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田鸠往回走——时衍尊后面如果有随从——”

“我让他看，没让他动手。”

铁凝的嘴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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