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那张破嘴。
什么叫“没人敢杀回马枪”?
那话是对正常人说的。
全性那帮人是正常人吗?
那是一群为了看个乐子,能把自己命点成烟花的疯子!
满山精锐都被老天师带走去抓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大鱼”。
现在的后山,就是个没穿衣服的娘们,谁想上都能上。
张狂一把掀开被子。
手背一痛,输液管被硬生生扯断,血珠子顺着针孔往外冒。
下地。
脚刚沾地,膝盖一软。
“咚!”
整个人直挺挺跪在地上,膝盖骨撞击瓷砖,动静有点大。
张狂咬着牙,手抠着床沿,一点点把自己从地上拔起来。
之前在内景里跟心魔干架透支得太狠,这具身体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走不动?
爬也得去。
他扶着墙,一步步往门口蹭。
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
出门,走廊空荡荡的。
这该死的特护病房离田老爷子的院子只有五百米。
平时也就是根烟的功夫,现在张狂看这路长得像通往西天的取经路。
太静了。
连声虫叫都没有。
“二郎神?
猴子?
哪吒?”
脑内一片死寂。
没了外挂,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和恐慌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差点把他淹死。
“没外挂就不会走路了?
废物。”
张狂骂了自己一句,牙齿猛地一合,咬破舌尖。
铁锈味在嘴里炸开,精神稍微提了一点。
一百米。
冷汗把病号服湿透了,被夜风一吹,贴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冰。
三百米。
看见那片竹林了。
竹叶在月光下惨白惨白,影子在地上乱晃,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讨债鬼。
还没到。
怎么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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