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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些荒唐,谁曾经见季时宴哭过
别说哭,他似乎连笑都不会。
可是当初要给卿酒酒下凤凰胆,就必须要这一味药引,缺了不可,他真哭了吗
别说是钟欣欣,就连卿酒酒也没有想到。
钟欣欣愣愣地看着卿酒酒,她在王府的时间也不算短,这里头的事,她更是没有少见。
季时宴是什么样的人
强大,暴戾,偏执。
他对卿酒酒甚至也不曾有什么好相待的时候,可是他却又困着人,不让她走。
退一万步讲,他对卿酒酒的情感,任何人都会说这是占有欲作祟。
自古上位者,君王侯爵,哪有什么真情意
更何况季时宴跟卿酒酒,一开始他就是厌恶卿酒酒的那一方。
何来的情爱
眼泪钟欣欣不信承安王会有眼泪。
他那种人,自私爱己,胜过别人千倍。
卿酒酒不信,她也不会信。
外头是大晴天,阳光照了一些进屋里。
冬天要过完了,从卿酒酒的床上看出去,可以看见院子外头没有消融的积雪。
院门口有一个融化了一半的雪人。
过年前的一段时间,海棠苑也算过过几天平静的日子。
有一日云琅过来,谢雨难得有个大人的模样,堆了这个雪人哄云琅开心。
还霍霍了卿酒酒首饰盒里的几朵绒花。
卿酒酒目光挒过房檐,那里再没有一个神出鬼没,经常将长头发倒垂下来的少年。
屋顶上也不再有一个盘着腿,用唾沫润毛笔尖,一边碎碎念一边写的少年。
王府好似恢复了一片平静。
可就连小桃都能看出来,王妃除了偶尔将一堆草药混在一起研究,已经变得越发沉默。
海棠苑有时候一整日也听不见人声。
就像是迅速的岑寂和消亡。
而令人意外的是,就连翠玉轩这些日子也安静了不少。
小桃有一日愤愤不平:“我听说宫宴那晚的事禁军早就查出来了,就是有人算计了席越公子,又将他送到了宫里,才酿成了那个大祸,可后来又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了,说明季时宴不追究了。
能让季时宴不追究的,除了卿秀秀还能有谁
“王爷未免太过分了些,但凡涉及侧王妃,不论这篓子捅的多大,他都可以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侧王妃究竟是有天大的本事,难不成上辈子救了王爷全家不成!”
这种程度的偏心,是个人看了都会骂一句。
可卿酒酒却仿似未闻,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不过这次听说席家生了大气,他们家在宫里向来说的上话,朝臣也有很多看不眼的,都求着王爷给个结果呢。”
小桃说了半天没人理,看过去,才发现卿酒酒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最近总是这样,精神头越来越不济,没有到时辰就总困倦。
小桃叹息一声,给她掖了被角,将她被锁住的那只手盖进了被子里,又扑灭了她床边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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